梅安柔弱可怜神色,似水柔情眼眸望他,见他关怀备至问她,撩开额眼处的发际,轻轻点了点头道,“己来看过…开了药方子,调养歇息几日,应是无大碍了。”
听她这样一说,他也放下心来。深闺寝房留久,怕被人瞧见了,若让心月知晓,自个也是难做。
“梅姐姐…好好安歇…南生先告辞了…”南生话着正欲站起身,却被她伸手扯住了衣衫,她期盼的眼神望他,肯求娇声低语着,“南生…再陪陪我…”
一缕惑乱香气萦绕之间,娇气之声直击他的心房。他一时竟腿软着,挪不动步子。只直眸痴痴凝望着她,似水柔情中陷了进去…
这害人的小妖精,折磨得他要死要活。他胸口欲望燃起,深呼吸轻声喘息…眼望他闭眼不敢看她,她阴笑着慢慢的凑近,将头靠至他胸口处,吐气如兰呢喃,“南生,我好难受啊…你能明白梅安的心么?…你不想么?”
她的香味,她的呢喃,她的呼吸,在无人的黑夜里,一点点吞噬着他…如此的亲密无间,他差点无法呼吸。脑中拚命提醒自己,欲要伸出手推开她。男人有劲的手,此时成了废物。
游移的手指轻轻的,从他脸面慢慢滑落,顺着脸面抚过颈部,又落在了他的衣领处……他感受到热浪袭来,颤抖的身体软瘫了……
可心月难受望他的眼,那夜肩处她留下的咬痕,以及掌心中的字,一一在脑海里闪现。
他痛苦回想中自责着…这道无法逾越的坎,像撕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不!”他睁眼口中喊出一个字,轻轻将她从怀中推开。步履维艰凌乱的他,失魂落魄冲出门去。
梅安凝视他逃出门,面上阴阴一波笑…她床上坐直了身子,拿过身旁的手绢,边笑边轻抹苍白的粉妆,白色的粉沫层层掉落…一张瘦削雀斑的面容,暗灯下苍老触目惊心……
心月轩。一切平静如水,晨起如往常。南生去往南王轩给爹娘请安。心月用过早缮后,为南生做起了冬日穿的靴子。
“少夫人,听府里人传,梅小姐铁定要做少夫人了。夫人攻下了老爷这城沲…此事,怕是你和公子都难挡了…”望着精心制做靴子的心月,紫青心疼着她,一丝担忧望向窗外,向她建言道,“少夫人还是请医师看看,为何久未身孕?”
心月抬眼望紫青,心大着笑了笑,“孕育之事,自然会有。可能时候还未到…这事急不来,顺其自然就好。”
“还不急啊,少夫人?梅小姐都要上位了。等到她达成心愿,少夫人怕是要吃她的苦头。看看她成日里缠着公子,已像是形影不离了。”紫青将手娟拿起,用嘴巴咬起一角,急得什么似的,婉转劝心月道,“少夫人只要有了公子的结晶,公子的心必定拴在这边。找医师看看弄了方子,早早杜绝了这隐患。”
心月听她一席建言,不觉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望一处深思,半晌才轻声道,“青儿言之有理。那就选个时日,请医师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