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的破屋,如往日升起了烟缕…谷禾在窄容一人的厨房,独自做着简单的饭菜。而桑氏还留在枣园看守,怕偷吃的疯乞丐又来席卷辛劳的果实,防贼般分分秒秒守着枣园。
谷禾厨房中忙碌着,却听见一个声音响起,“大叔在家么?”…脆生生的女音熟悉不过,是闵雯的声色。
“来了来了。”谷禾辨出了声,现一丝的惊讶。来不及多想,他连忙奔出厨房,来到了正堂里。
闵雯抱着一个钱匣子,站立在堂中四处打量。寒酸简陋的家境,令人道不出的感受。
“闵雯姑娘你咋来了?僻壤之处也寻来了?真是稀客啊…快请坐快请坐。”谷禾看见她怀中的钱木匣,心里猜出了几分。这财神爷亲临,比啥都稀罕。
他高兴坏了,热情招呼着,“家里太穷酸了,见笑了…闵雯姑娘先歇着,我去给上杯茶水。”
不一会儿,沏好的茶水上了桌。闵雯坐在旧板凳上,钱匣子显目放在桌子上。她手端起茶水,呷了一小口道,“大叔这日子,过得难啊…”
谷禾听言心酸笑,向她诉起了苦处,“闵雯姑娘也看到了,这屋破旧不堪,风雨难挡。种植的小枣园,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卖枣的钱,别说还债,连吃穿都不够啊。”
“您看看,猜您过的苦日子,妹妹一片孝心,又知好歹。及时给您送银两来了。”闵雯笑了笑,拍了拍桌上的钱匣,人情暖意般道,“这些银两,应够您还债了。妹妹说了,日后您有求,她必应。全权由我转给您。”
“梅儿她…她是不肯见我了?”谷禾听闵雯的话意,知梅安拒见他的态度,一丝怅然若失道,“我本愧疚感,想亲见她,向她道谦意求谅解。她不见,是还恨着我这养父啊…”
闵雯面色淡淡笑,缓缓站立起身来,惺惺作态笑道,“大叔莫愧疚,也莫难过。妹妹不见您,自有她的苦楚。好不容易身贵,天下人都眼红着。她的前生坎坷,身世唯您才知。连我这姐姐般的亲近,也不敢问她半字。”
她话着,小心眼色望外,确认无人后。这才又继续道,“妹妹要我转告,前尘往事莫提。大叔如对她心存内疚,就为她保守一切好了。”
这话不假。梅安的身世,除了谷禾知晓,无一人知。连桑氏他也未告之。倒不是他不愿说,或许不是亲生的,桑氏本漠不关心。这会儿闵雯之意,传达的很清楚,让他保守梅安身世之秘,就连桑氏亦不能透露。
看在养父女情的份上,看在这白花花的银两上,也为了今后日子好过。谷禾应允了一切条件,“闵雯姑娘转告梅儿,她的话为父入了心。只要她此生幸福,并是莫大的安慰。”
“那就好,闵雯就此告辞。”闵雯点点头笑,她的笑如同虚设,假的不带一丝情感。一阵秋风吹进屋时,她早己飘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