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
皇上拍住宗政曦的双肩,直视她的目光既威严、又认真,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了解宗政曦的脾性,从小到大、被宠坏了,会为了达成目的,使用一些小手段,耍些小性子。
她是公主,他宠着。
这些年来,对于她犯下的错,他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宠她,是希望她快乐成长,无忧无虑,在他的庇护下展开翅膀,自由翱翔,而不是借用他的宠爱,成为变本加厉、走上歪路的工具!
“告诉朕!”
皇上一字一句,格外肃穆,
“将实话告诉朕,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他的眼中仍有偏袒与宠爱。
作为一名父亲,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他是袒护的。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皆能由着她。
“父皇……”宗政曦怔怔的看着皇上眼中的清明威厉,不知怎的,莫名的感到心慌不安。
从小到大,父皇对她从未如此严肃。
仿佛她再有半句谎话,父皇就会永远离开她似的。
宗政曦感到怔神:
“父、父皇,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她目光飘忽,最后,还是选择了撒谎。
她不能承认。
她绝对不会将实话说出来的。
她一口咬定:
“就是叶君澜,叶君澜想杀江柳是事实,想杀我更是事实!父皇,您难道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您的女儿?!”生气质问的语气。
皇上垂下目光,缓缓松开了她的双肩,似失望般踉跄的倒退了四五步。
“父皇!”
正当这时,殿外,传来太监阴柔的通报嗓音:
“太后到——”
……
大理寺。
威严耸立的大理寺门外,站立着一抹单薄纤细的身影,少年面向而立,背着太阳,身影被阳光投射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风吹,岿然未动。
她抬起眸,望着大理寺的牌匾,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静静的等着。
官兵第六次出来:
“叶公子,您要报案的话,请跟我来登记,但我们大人他今日外出,真的不在寺内,也不知何时方归……”
叶君澜神色淡淡:
“无妨,我在此等他回来,我的事情只有他能办。”
官兵看了眼天上的太阳,今天这么热,叶公子一直站在外面等着,不太妥当吧?
他想了想,道:
“叶公子,您不如请回吧,倘若大人回来了,我让人通知您。”
“不用。”
叶君澜淡淡应声后,阖上双眼,闭眸假寐,纤长的身形稳然不动伫立。
等待。
官兵无奈,又劝不动,最后,不得不回大理寺内去了。
直奔主堂。
“大人,叶公子不肯离去!”
一看,主位之上,那端坐着的褐袍中年男人,不正是大理寺卿周鑫么?
周鑫端着茶杯,拿着橘子和葡萄,这里一口,那里一口,优哉游哉的模样,别提有多享受了。
“‘他’爱等,便让‘他’等着吧,你只要告诉‘他’,我不在寺内便好了,晾‘他’也不敢贸然闯进来。”他有恃无恐的说。
官兵恭敬的应了一声,退下了。
周鑫喝喝茶,吃吃水果,悠闲极了。
自寒王威胁他的那日起,他是吃不好、睡不好,夹杂寒王与皇后之间,一直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今儿一早,收到好消息。
哟呵。
江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