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芊说:“祝老板生前经常说,人生如戏。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唱的明明是一出戏,但最后免不了一个曲终人散的下场。”
有时候,人生还不如戏。
连短短聊几句的机会都不给,张一芊便独自离去。看她仿佛就要从转角处消失,侯毅才问道:“还能回到以前吗?”
“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即使我在原地,而你已不能回头。”
她的背影终于消失在街角,侯毅明白,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一切都永远停留在以前,如今他只能自己面对满目疮痍的故土,和一去不还的故人。想到这儿,侯毅担心起了刘璃,按理说这个时辰也应该回来了,城墙外的阵阵响动让他有一丝不安。
正在这时,一个小乞丐经过,侯毅给了几吊钱,向他打听了城外的事情。
“这又是哪边在打?”
“二旅徐麟楷部叛变,苏司令亲自带兵征讨叛乱。”
侯毅一听,苏冉东亲自上阵,想来也不是小事。于是立即交代陈宪熹等人看好戏馆,独自去了东门。
城防司令部的小卒边笑边收起了侯毅给的钱:“侯老板,现在出不了城啊……小的也没办法,上面规定,我们不敢……”
见他嫌少,侯毅又塞了两块大洋。
守城门的士兵们看到这么大的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两块大洋,又够兄弟们吃喝玩乐一阵子的。“侯老板既然是有急事,那我们当然是可以通融的,请!”
不过外面并非侯毅想象的那么糟糕。刘启明的婚事是刘老爷安排的。那时他才十八岁,刘璃还是个只知道跟着吃喜糖的小屁孩儿。刘老爷在世时,有一过命的结拜兄弟姓周,原是教私塾的先生。周先生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才人,当年人都称其为刘老爷的军师。赵大少奶奶便是周先生的女儿周瑾,不过现在刘老爷和大少爷已故,周瑾也不能再叫大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