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劳烦师妹具体说说吗?”巫臣顿时被提起了兴趣,那个红衣女人是自己遇到的距离最近,又最强大的阵法师,他难免想多了解一些。
“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梁冰心回答道,整理了一下思绪,在巫臣他们那期待的目光下轻启丹唇,“她的容貌和气质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三殿下一直都在秘密寻找的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应该是那位殿下的侍女。”
“那位殿下?”红菱有些疑惑,巫臣心里却一动,吐口而出道,“难道你口中所说的是长公主。”
胡少旅脸色一变,身上灵力狂涌,布下了一层壁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这才看了一下,见其他人都没有听到,于是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般模样,连雀儿和梁冰心都是这样。
“我们都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告诉你也无妨。”梁冰心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说道,“听父亲一辈人说。要说这陛下的所有子女中,如果说杨瑾瑜是天资聪颖的话,那位公主便可以用天纵之才来形容了。她拥有难以想象的天赋,极幼时便洗髓成功,极得皇帝陛下的宠爱。皇帝陛下对她更是寄予厚望,特越级封为长公主。后面的事实更是证明如此,六岁时便已经成为了灵者,八岁晋级灵卫,十岁成为灵将,十二岁便冲破桎梏,入道成为了灵王层次的存在。那可是无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乞求的层次,当时她入道成功的时候,天降祥瑞,整个帝都都为之欢呼。
偏偏她又生得极美,爱慕者犹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居然拒绝了任何人的求婚,说是她一心向道,不为凡俗之事所动,再加上长公主眼光极高,对于那些求婚着回了也就回了,不甚在意。”
说道这里,梁冰心蓦地住口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喝了一杯茶。
“姐姐,难道是……”李佳妍仿佛感同身受,摇了摇梁冰心的胳膊。
“没错。”梁冰心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又说道,“可是就是在那一年,她遇到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和尚。那个和尚好像是一个西域佛门的布道者,来这里宣传什么“众生平等,因果有报、见性成佛”等思想,当时可是从者如云。但是后来好像是犯了什么佛门戒律、伤及皇家颜面,被当街斩成两截,扔在大街上示众。当时尸体都没人去收,直到半个月后,尸体突然消失不见了。皇帝陛下大怒,为了这件事,连斩了近百人,这才消了气。”
“后来,好像又发生了一些事,长公主也不见了,好像是说修炼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到后来,这件事成为了皇室禁忌,无人敢谈起。甚至在今天,已经很少有人知道陛下还有一个大女儿的存在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这可真是没有想到。”巫臣面色复杂,感叹了一句,当初在仙客来没有听完的故事如今终于是听全了。
“那她……”红菱也有些感触,情不自禁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错,她就是当时长公主的侍女白若柳,和后者情同姐妹。有传言说,当时的尸体就是这她收敛的,反正这次事件后,他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有人说她是被皇帝陛下给杀了,也有人说她逃走了,这么久了,如果真的是她,估计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梁冰心的眸子里忧心忡忡。
众人皆是不解,问道:“为何?”
“爷爷说,长公主不仅修炼天赋强大,更是一代贤才,当时很多人都追随于她,相信在她的领导下,帝国定能恢复高圣王朝的无上荣光,甚至有人还相信其能超越高圣王朝。她太优秀了,优秀到让老皇都觉得害怕。现在很多大家族的家主都曾经效力于她,老一辈人物更是对她推崇备至,院长开坛讲经的传统就是她和那个僧人发起的,当时她力主改革帝国学院,说只要愿意入院者可尽入,打破血脉,家族传统,触动了几大垄断势力的利益,但都被他她一一解决了。”梁冰心说得心驰神往,岑溪山和红菱对她话里的这个奇女子也不由得真心敬佩。
“恨不能亲身一见,真乃一大憾事。”巫臣出声道。
“确实,爷爷说这样的人物,天风帝国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胡少旅深有感触,他小时在爷爷的口里就听说过长公主,直到爷爷死前都一直念念不忘,“如果这个侍女出现了,那说不定长公主也还活着,这要是真的,这天迟早要翻了。”
“今日的对话,万万不可说出去,不然的话,恐遭杀身之祸。”梁冰心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郑重万分的告诫道。
几人自然是知道轻重的,当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这桩往事是皇室心里最难看的一道伤疤,揭开了,不死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