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不相信最后时刻,九皇子还有机会翻盘。
朝鲁离前面地上的红线还有两个纵跃的距离,他感觉身后忽然多了一人,想也不想,抬起右肘便向后击去,但他还没发力,左侧就有一道劲风撞来,朝鲁知道这是肇驹后面跑来的同伴,现在还差最后一个纵跃,自己可别在最后关头丢了羊!
当下朝鲁左肩一转,打算硬抗这一撞,谁知这道力量十分诡异,他根本不是撞而是拉,有人抓住朝鲁的胳膊用力一拉,借朝鲁自己的力量将他拉下马来。
肇驹就觉得身前一空,横在马鞍上的那条羊向一侧滑去,他身子向前一倾伸手抓住一条羊腿,将它拎在手中。
这一刻,肇驹越过了地上的红线!
人群一阵惊愕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肇驹举起那条羊,绕场奔跑。
这时尨罕、鞠大魁等人重新聚拢,他们看着换了一匹黑马的肇驹绕场飞奔,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迪娜猛地举起右手。
“今天叼羊的胜利者,是九皇子——”
草滩上沸腾起来,刚才围观的高昌人都奔了过来,他们来到台下欢呼雀跃,还有人把肇驹高高抬起,抛向天空。
今天的叼羊是大家所见过的最精彩的一场比赛。
覃不梅长出一口气,他扭头去看尨布。
尨布一脸震惊,他怎么也不相信,最后时刻,获胜的居然是还是九皇子。
台上有个长老双掌合什,虔诚地道:“天意,一切都是天意,老天派九皇子来帮我们打败西春国,又保佑他赢得叼羊比赛,这是上苍给我们高昌国的指示!”
鼓乐声响起,这是婚礼的庆祝。
肇驹在鞠大魁、直古鲁的陪伴下走上台来,朝鲁和尨罕也跟在后面,朝鲁刚才被直古鲁拉下马,虽然是摔在草地上,还是摔得鼻青脸肿,但更让他不爽的是,自己又输给九皇子。
迪娜迎上去,她手里捧着一个鲜花织就的花圈,肇驹知道这是给叼羊胜利者的奖赏,他单膝跪地,准备迎接花圈。
四周一片欢呼。
这不单单是大可汗给获胜者的奖赏,还是新娘给新郎礼物。
就在迪娜要将鲜花套在肇驹头上时,有人大叫一声:“等等——”
尨罕从后面站出来,他一脸气愤,指着肇驹大声道:“这场叼羊比赛有人耍诈,他不能算获胜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台下兴高采烈的高昌人也是一头雾水,他们纷纷停止欢呼。
迪娜皱起眉来,难道尨布还不罢休?
尨布一下又来了精神,他几步走上来。
“谁耍诈,怎么耍诈?”
尨罕指着直古鲁道:“就是他,他根本不是我们的族人,没资格参加叼羊比赛,而且他半路加入,是严重违规!”
这话一出,千万双眼睛朝直古鲁望来,他们看到这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家,都有些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