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玥儿想了很多,发现很多事不能细想,她望着肇驹忽然心底生出一股寒意,眼前这男人竟如此陌生,当日那个醉心于画画写字的儒雅少年,难道变成了一个有心机、有城府的人?
想到姐姐要嫁给肇驹当淑妃,玥儿心底一阵颤栗,她猛地向肇驹请求:“不,皇上,您能不能不娶姐姐,她是无辜的,不应卷入这场权力斗争,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懂!”
肇驹看不到玥儿脸上的表情,但从玥儿的眼神中感受到她的哀求,这一刻肇驹十分委屈,他甚至有些生气。
“萱儿,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权力斗争?朕、朕不是你想的那样!难道你以为我娶孙小姐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么,我是真心要娶她,不然我干吗亲自出来迎接她婚船,直接在宫里等她不好么!”
这话让玥儿混乱的心绪猛地一清,她心里醒悟道:“是啊,如果皇上确实无情,那他不需要承认十三公主,因为刚才那些百姓说了,当年皇上去和亲的目的,就是偷袭幽州,根本不是为了娶大鸟国公主,刚才他的所作所为,证明这是一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人。”
肇驹望着玥儿,其实他心里也十分矛盾,他对玥儿有愧疚,如果她还是以前那个她,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娶她,就算跟肇真去争也要争到手,可是玥儿容颜被毁,肇驹想起她那张皱纹丛生的脸,就悲痛不已,他娶孙小姐就是想找个人代替玥儿。
玥儿忽然跪下朝肇驹磕头。
“皇上,若您娶姐姐,是想将她当作摆设,那谁都可以,请您放过知芷姐姐吧。”
肇驹双拳猛地一握,他这次真的愤怒起来。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今日大婚到现在还能更改吗,难道你叫朕取消今日的婚礼?”
玥儿也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恳求:“陛下找到十三公主,娶她不更是一段佳话,为何一定要同时娶两位新娘?”
肇驹摇头,身子发颤。
“萱儿啊,你替你姐姐想过没有,今日大婚朕要娶她,这临时变卦你教她以后怎么做人,这不是将她往死路上逼吗?”
这话一出玥儿顿时呆住,姐姐现在一只脚已踏入宫门,再无回头可能,如果要她放弃跟皇上的婚事,她根本不可能答应,因为这是对孙夫人最大的伤害!
广场外的大臣和百姓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皇上跟这少女谈这么久,她到底是谁,为何两人有这么多话说?
这时一个内官匆匆跑来,他跑到肇驹身后停下,喘息着问:“陛下,婚船上的人询问何时靠岸,再不让它靠岸,所有人都急了!”
肇驹这才想到婚船还未靠岸,他点点头。
“好,你去告诉他们,让船靠岸吧,朕马上来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