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被察觉,没办法进行运转测试,所以必须仔细调整。”
娜娜补充说明。
“原来如此,可是......”
云云的声音带着些许焦躁。
“我就快忍不住了,一直躲在这里制作武器,可要白白错失良机啦。”
“这个我也知道。”
苏淼的微笑依旧但悠懒的声音略显忧郁。
云云叹了一口气说:“不,抱歉,我说得太过分了。”
白白错失良机的是云云自己,因为急于复仇,在战力尚未调整至最佳状态便挥军进攻。
然而仔细一想,最无法忍受现状的到底是谁?她并未愚蠢到不明白苏淼的痛苦。
默默忍耐也是一种战斗,这个道理我也懂。
云云轻语,抬头看着耸立眼前的物体。
那是相当诡谲的人形物体。
周围的景象如风飞逝。
马的驰骋速度比想像更快,一旦坠马肯定受伤,即使不至于致命,大概也有好一阵子没办法行走。
哼
刘特强忍伤口剧痛,努力攀住马背。
为了重新坐直,他拉紧缰绳命令马减速,可是
别停!云雷大叫。停下来会被射中!
他边叫边从旁边马的腹部一踢,马叫抗议,但停止减速,再度开始狂奔。
果然还有派遣其他人手吗?
云雷低语,右手一闪。
乘着夜色飞来的箭羽被他的刀子一把弹开,刺人附近建筑物的墙壁。
依角度推断,是从后方射来的。
对方大概是一边骑马追赶,一边放箭。若在平地狙击,说不定第一箭便刘特已中箭。
云雷催赶着驴子,一边察看刘特的伤势。
箭羽先从左肩后万刺入,如果位置再往下偏一点,搞不好就会刺中心脏。
刘特!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云雷感到狙击者白气息节节逼近,开口大叫。
还可以
直冒冷汗的刘特点点头。
他的左臂无力下.伤口本身还不会致命,但左肩恐怕暂时无法移动,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伤到肌腱。
此外,遭受狙击而负伤,亦会对精神造成严重负担。
因为这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自己沦为标的不,沦为无力的猎物,这种一味遭受偷袭的局势,就连英勇善战的战士都不禁会感到恐惧。刘特还没丧失战斗的气魄,反倒值得称许。
千万别拔箭,随便乱拔的话,出血会很严重。等你成功脱身,能够好好处理伤口时再拔,知道了吗?
知道了
这种场合也不得不承认云雷的经验与知识丰富,刘特老实点头。
好,左手还能握吗?
勉强可以。
那你握住驴子的缰绳。
云雷说着将驴子的缰绳递到他左手里,他握缰的力量比想像中来得强。
然而
等一下!云雷,你难不成
伤患就乖乖听我的指示!
不行!这种事跟我的
现在是谈论个人喜好的场合吗?
云雷怒叱接着跃下驴背。
云雷!
伤患太碍事啦!快走!我一个人就能应付!
可是!
云雷的言论确实也有道理。
如果不留一个人在这里转移敌人的注意力或牵制对方,他们俩肯定都逃不了,最后等于带着敌人来到苏非那里。
跟上次的普通士兵不同,这次的敌人是暗杀者,即使堂堂正正战斗,也不可能歼灭对方。
既然如此.应该留下来的是谁?
这也是云雷的抉择正确。刘特不但受伤,而且没有武器,根本不可能拖延时间,况且他也不熟悉暗杀者的战斗方式就某种意义而言,那种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战斗方式跟骑士完全相反。
该留下的人是云雷,这是肯定的。
可是
苏非担心的是你!
刘特回头高喊。
骑士这个角色就让给你了。
云雷说完,挥动双手,握住从袖口滑出来的刀子。
保护公主殿下不是骑士的责任吗?既然如此,你就别在这里喋喋不休、碍手碍脚!
他说着双手一闪。
敌人射来的箭羽,发出尖锐的声响弹开。
呜虽然心有不甘,但就算杵在这里,此刻的他确实只是云雷的包袱。你一定一定要赶来喔!
刘特对着越来越小的背影高喊,但
!!
下一瞬间,他倒抽一口凉气。
狙击者的气息蜂拥而出。
不是一、两人,至少有五人,而且纵使不及云雷,应该亦是个中高手。
一对一或许不成问题可是同时面对这么多高手,云雷恐怕也无法取胜。
搞不好连脱身都没办法,时间要是拖得太久,说不定普通士兵也会大举攻来。
这样下去,云雷只有死路一条。
呜
刘特正想勒缰最后紧紧咬住下唇。
他要的不是抛弃他人的正义。
他要的不是必须不顾他人死活所获得的幸福与和平。
可是,话虽如此有时局势不免逼人进行抉择,而且是极为残酷的抉择。
保护公王殿下不是骑士的责任吗?
那句话非常沉重。
要是立场对调,云雷舍弃保护苏非的责任返回救他的话,刘特绝对饶不了他。
骑士骑士正因根据目的来行动,才能与单纯的杀人者区别。
之所以伤害、杀死他人,都是为了保护某人、成就某事。
倘若基于一时冲动行事,忘却原始的目的,那就与单纯的杀人凶手无异。
因此,刘特不能在此停留。云雷也好,刘特也好,既然为了保护苏非而战即使其中一人倒下,只要苏非能够全身而退,那就是刘特的胜利,同时亦是云雷的胜利。
保护公主殿下是骑士的责任正是如此所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一定
刘特喃喃自语,咬得嘴唇血迹斑斑最后头也不回地拍马疾驰。
感到刘特自身后远去的气息,云雷淡淡一笑。
接下来就让你们看清楚死灵是何等怪物吧。
他说着向上一跃。
他跳至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高度,接着再蹬着面对道路的建筑墙壁攀升,宛如猿猴或猫逾越人类范畴的技巧。
他对自己的速度与轻灵度非常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