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最不完全统计,仅是最近这两年里,为了保护胡逻孛而丢掉小命的大内侍卫就已经是不下百人,所以那倒霉蛋会再次身受重伤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惊讶。
“刑部对此案可有所获?”胡逻孛会遭到刺杀已经成了一种特殊的传统,完颜雍平时也顶多就是随便派个阉宦前去表示一下对那个特殊人才的慰问,但在如今这个比较敏感的时期,他却不得不加以额外的关注。
“臣无能!”这么多年过去了,甭管是负责中都治安的那些普通官员还是大金国的刑部重臣,在听到胡逻孛遭遇刺杀之后都会感到头疼,因为他们没一次能够顺利查处刺客所在,可这时候也不知道是灵光一闪还是怎么的,有些尴尬的刑部侍郎又补充道:“仅闻路人所言,刺客乃西北口音,故而臣……”
“西北口音?”刑部侍郎其实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却不料居然还真就引起了朝臣的重视,而郑大卿更是非常缺德地拍手赞道:“天佑吾皇,鱼寒小儿胆怯也!”
一个非常美妙的误会,郑大卿以为鱼寒是因为猜到了金国会再次派出最为强大的新军前去收复狄道,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除掉最有可能的领军大将,但他显然不知道胡逻孛之前遭到刺杀是在给自家兄弟姐妹们练兵,而这次的刺杀令更是由他自己发出。
这么多年都没有引起任何怀疑,那是因为每一次的刺杀都是严格按照实战进行部署,刺客们既不知道胡逻孛的特殊身份更不会有任何留情,而这恰好就成为了他在关键时刻避开与自家那混蛋公子正面交锋的最有利条件。
“国师?”大金国朝堂之上最清楚鱼寒到底有多缺德的胡逻孛宁可身受重伤也不愿领兵出征,不明就里的完颜雍也只能寄希望于神奇的国师,但他还是没忘继续征求意见道:“不知国师可有何上佳人选?”
“既是妖孽当道,臣岂敢有负圣意?”虽说完颜雍似乎给出了其它的选择,但国师也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还不赶紧站出来,恐怕就不只是声望会受损这么简单。
在廷议开始之前就已经认真翻阅了徒单克宁的奏折,也对这次收复狄道战役的经过有了非常清楚的认识,在国师看来鱼寒使用的那些手段虽然足以在这个时代被称作惊世骇俗,但真要是放到几百年之后也没什么稀奇。
暂时没办法让大金国的将领们都学会如何化解那些损招,唯有亲自上阵的国师倒也不用太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毕竟他所率领的可是一支拥有超时代先进武器的新军,根本就不需要与敌展开短兵相接。
反正大金国最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的家当,这年头再坚固的城防工事在红夷大炮的连续轰击之下也得烟消云散,至于鱼寒那些个用纸鸢点火引雷的损招么,在国师看来想要予以化解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