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姝眉头皱成川字。
难道独孤明月撒谎?他为什么要撒谎?亦或是,高先生失踪与独孤明月有关?
如果独孤鸣存心加害,就不会去到敬亭别院求秦王帮忙寻找高括下落,也不会因为秦王不作为而心生怨怼。
不!不会!
可是……
玉姝随即又想到高先生见到独孤明月时,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无助。高先生失了心智,不会假装,更不懂得嫁祸独孤明月。
玉姝暗自忖量片刻,问道:“十一郎,你的意思是……”
一朵冬瓜糖落肚,百里极心满意足的放下银扦,“若说独孤明月心里有鬼,可他又比谁都热心,回来京都以后,不仅找上京兆尹,知道我接下高先生的案子,他还找到我,求我一定要找到害他师父的凶手,还与我详细描述那三五歹人的身量……”
“明月找过你?怎么没听你提及?”
“这几天都没见着你,我怎么与你说呀。”百里极细声细气,尾音拖的长长的,像极了阿豹撒娇时的叫声。
玉姝登时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摆摆手,“罢了,罢了,你继续。”
百里极还没意识到方才自己多矫情,有些搞不懂为何谢九郎忽然变个人似得。他这一停顿,忘了话说到哪里。认真往前回想回想,才道:“因是夜里,黑灯瞎火看不清模样,光从身量很难判断那些人的身份。所以,独孤明月说了等于没说。”
“这件案子扑朔迷离,个中内情或许更加复杂,慢慢查吧。”玉姝把掌上春牛放归原处,叹口气,惋惜道:“可惜我不懂查案,也帮不上你的忙。”
“你脑子灵,转数快,比普通人强太多了。”百里极并非吹捧,而是实话实说。与谢九探讨案情一点不累,更难得的是他还会举一反三。
阿豹听他俩聊天,听困了,趴在软垫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百里极扭头瞧见阿豹脖子上的七彩小蝴蝶,忍不住伸手去摸它的小脑袋,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戴春幡的小猫呢,挺标致的。”
指尖刚一碰到阿豹,阿豹立刻戒备的瞪大眼睛,小嘴紧紧抿着。
少来这套!你跟蠢狗是一伙的!
“啪——”阿豹扬手就给百里极一爪子。
软绵绵的肉垫打在百里极手背上,像是给他挠痒痒。
玉姝立刻板起脸孔,喝斥:“阿豹!你怎么这么坏?!”
他手上有蠢狗的味儿!给我身上都弄臭了!
阿豹气鼓鼓的朝玉姝喵喵吼两声,横了百里极一眼,跳下地,跑到墙角使劲洗脸。
“你没事吧?”玉姝一边问,一边抓过百里极的手细看,“还好没挠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