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刘协的问安,太后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根本就没有回应什么,仍旧一脸笑意地看着身旁的刘僻。
刘协见太后这般,并没有动怒,只是示意朱无视将自己扶到凤椅旁坐下,刘协摆了摆手,向着朱无视几人说了句:
“都下去吧。”
朱无视等人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大殿,此时的大殿中,就只有这一家三代人,刘协抬手摸了摸刘僻的小脸,开口问道:
“母后可还是怪儿子?”
没有了“外人”在场,太后这才抬头看了刘协一眼,却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开口问道:
“你的腿是怎么了?为何需要朱无视的搀扶?”
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即便两人看上去,已然是因为一些事情水火不容,可刘协一进入大殿,太后便看出了他的不对。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刘协开口回答道:
“劳母后挂牵,儿子只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过段时间,便可一切如常。”
太后自然知道,刘协这是“报喜不报忧”,但因为昨日的那些不愉快,太后也并没有再多问什么。
刘协今日来看太后,主要有两件事,其一,是因为刘忠的事情,其二,便是告诉太后自己已立太子的事情。
“母后,这刘忠走了之后,想必母后的身边定然冷清了不少,要不儿子看看朝中大臣们府上可有合适年纪的女眷,找几个进宫陪着您?”
听刘协主动说起刘忠的事,太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开口向刘协说道:
“昨日的事情,都是哀家一个人的主意,和刘忠并无关系,他任皇宫的侍卫统领这么多年,向来兢兢业业,你这又是何必呢?”
深吸了一口气,刘协回答道:
“母后,有些事情,儿子现在还不能同您说,您就当儿子是任性吧,”
话说一半,刘协转头看向了刘僻,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他真不知道这孩子的肩膀,能不能够扛得起这沉重的江山。
“还有一件任性的事情,儿子已经做了,现在,我想和母后说说。”
听刘协这般说,太后的眉头略微皱了皱,但却没有搭话,显然是让刘协继续说下去。
“今日的早朝上,儿子已经立了僻儿为皇太子。”
这能够让整个朝野都为之震撼的一件事,刘协此时说出来,却像是在叙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一般。
刘协的话说完,太后的眉头反倒是舒展了一些,开口说了句:
“哀家知道了。”
见太后定没有不悦,刘协的心里涌上了一丝暖意,看来对于这皇太子之位,自己和母亲的想法,应该是不谋而合了。
其实刘协和太后所想的结果虽然一样,但出发点却是截然不同,刘协立刘僻为皇太子,完全是因为刘僻是他和李清雪的孩子,而太后考虑的,则是传统礼法上的年长者继位。
之后的一刻钟之内,刘协和太后都没有再说过什么话,他们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刘僻,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母子一般。
幸福总是短暂的,能够享受这一刻钟的宁静,对于刘协和太后来说,都是一件不可强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