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二人,魏千紫重又陷入了沉默,手支下颌,目光直直的落向窗外。
这些日子以来,徐公公早已经习惯了她这般模样,见夜色已深,上前就要将窗户合上,冷不妨听到她打了个喷嚏,吓得双手一抖,面色惶恐的说道。
“郡主可是受了风寒?都怪老奴不察,这便让人去请太医。”
见他如此紧张,魏千紫不由笑了,一边拿帕子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一边朝他摆手。
“无碍,一定是陈毓之那小子又在背地里咒我了,不必劳动太医。”
话虽这么说,但徐公公仍有些不放心,转身自一旁架子上取了件雪貂绒披风就要为她披上。
“如今虽已是早春,冰雪消融,但夜里还是寒凉得很,郡主定要保重身子才是。”
说着,还是伸手替她将窗户给掩上了。
魏千紫只觉有些疲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倚着榻边的软枕轻轻阖上双眼,连语气里也都透着一丝倦怠。
“我知道了,徐公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老奴告退。”
徐公公微一躬身,转身退了出去。
魏千紫伸手捏了捏眉心,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去,心中暗自计算着,这都一个多月了,南阳王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他现在究竟如何,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虽说他离开之前对朝中一切事宜都有了妥善的安排,可李思年毕竟不是真的有病,长此下去也并非良策,如今只是时日尚短,朝臣们不敢多说什么,一旦久了,难免会要生出事端。
她不像魏皇后那般,有着强大的野心和空前的抱负,对于玩弄人心的事更是乐此不疲,她这辈子只想安安稳稳随心所欲的过一生,并不想被任何东西所束缚。
曾经的魏家虽给了她权势和荣华富贵,但终究有所受限,如今魏府已不复存在,魏丞相也已身死,对于以后的路,她已经有了新的规划。
如此想着,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待再次醒来,只觉面上一片凉意,抬眼一看,竟是旁边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而此时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就着廊下宫灯,依稀可以看见窗外的那株素心腊梅还在开着花,虽然初春寒雨不断,但依然不影响它开花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