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氏直直地盯着她,要一字一字地说出来,这时忽然雷声大作,黑云密布。
“非攻。”
云卿低声几近怒吼地唤着很久没有唤到的名字。小叶氏不知她要做什么,朝云却暗觉事情不妙。
只是眨眼间,着了妃色交襟短打的四人,已经把所有下人打得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呜呼哀嚎。
芍药采蘩见着非攻等人,眼泪恣肆地走过来查看云卿的伤势。
“雷雨交加的前夕气温都是极高的,想必看了许久的戏,这会儿三娘已经汗流浃背了。非攻,送大夫人去湖水里透透凉。”
那声音空灵得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柔和得像是冬天凝在叶上的小冰晶。分明这么好听,听在朝云耳朵里,却是好冷刺骨的暴戾和无情。
小叶氏惊慌失措地要逃,云卿伸出沾了血迹的柔荑,让着不要说话。
那些下人眼见着大夫人和朝云都被穿了妃色衣服的人,强按进水里。眼睛瞪得快要掉下来,浑身战栗地爬在地上。
“你们看到了什么?”云卿嫣然一笑地问。
“奴、奴才什么也没看到。”惊恐万状得结巴。
“滚。”
要下雨了呢。云卿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泪水,非忽抱着采蘋离开,也没有多说过一句。
“主子,今天的事有蹊跷。”
非攻望向云卿,要接着分析,云卿罢了罢手阻止了,“你们先送芍药和采蘩回去,其他不用管了。”
真不真相的又有什么,知道了事实也改变不了什么,采蘋也不可能活过来,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云卿突然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被欲望支配到如此地步。从前的叶香玉是,曹若玉是,眼下的叶香君也是,整天争来抢去的到底在图些什么?
算计、奉承、尔虞我诈、两面三刀,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每天要重复上演着争权夺利的戏码。
可结果呢?
非攻犹疑了一会儿,欲言又止。还是命令二人罢了手。
湖边,采蘋躺过的地方。小叶氏和朝云奄奄一息地瘫在淤泥上,也许尝过什么是濒临死亡,她们才会看重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