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不知从哪里找了块布,飞快的放了下猪蹄鸡鸭进去,然后捆成一个包袱,交到刘芹手上,然后说道:“帮我拿着,若师父问起来,就说是你自己怕饿,包起来的,千万记住了,晚上要偷偷塞给我。”
刘芹懵了,这大起大落他根本就受不了啊,还有这两逗比都是从哪里来的啊!不提晕晕乎乎的刘芹,却说他的父亲刘正风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刘正风听了张翠山的故事,心中也想到既然忠义不能两全,何不效仿前辈一死以谢天下。
刘正风惨然一笑道:“得道长相助,刘某已无遗憾,自求了断,勿要再生事端。”
便在这时,檐头突然掠下一个黑衣人影,行动如风,伸臂抓住了刘正风的左腕,喝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走!”右手向后舞了一个圈子,拉着刘正风向外急奔。
刘正风惊道:“曲大哥,你,”
李破听他叫出“曲大哥”三字,便知这黑衣人便是魔教长老曲洋,淡淡一笑然后悄悄回到了朱云聪身边。
曲洋叫道:“不用多说!”足下加劲,只奔得三步,丁勉、陆柏二人四掌齐出,分向他二人后心拍来。曲洋向刘正风喝道:“快走!”出掌在刘正风背上一推,同时运劲于背,硬生生受了丁勉、陆柏两大高手的并力一击。砰的一声响,曲洋身子向外飞出去,跟着一口鲜血急喷而出,回手连挥,一丛黑针如雨般散出。
丁勉叫道:“黑血神针,快避!”忙向旁闪开。混乱之中,曲洋与刘正风已逃得远了。
嵩山众人,飞也似的追了出去,五岳剑派的众人也纷纷跟了出去,唯有华山的岳不群落后一步,到李破面前道:“今日之事却是多谢道长了,岳某碍于正邪之别,实在有失偏颇。若无道长刘师兄便要绝后了。”
岳不群身旁的小丫头岳灵珊也是心有余悸的道:“冲虚道长,前番是我误会了你,还请前辈恕罪,原来前辈也是心怀正义的!”
李破摇头笑笑道:“贫道做的不过是件小事罢了,终究还是未能阻止这一场惨案,嵩山派行事霸道,五岳剑派从此多事矣。”岳不群尴尬笑笑,却不敢多谈,拱了拱手便去远了。唯有林平之转头看了李破好久,眼神中有些许迷茫和遗憾。
刚刚还异常热闹的刘府已经冷清了下来,大声饮酒高声呼喝的群雄,已做鸟兽散去。见嵩山的恶人都走了,刘芹便大哭了起来,朱云聪还要说些什么,刘芹却已经跑到了他的家人尸体旁,本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大日子,未成想却成了刘家的灭门之日。
刘府中的下人这时候才慢慢走出来,见这一屋子的尸体,便做鸟兽散去了,就剩下了几个人,蹲在刘芹旁边一起嚎哭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们才渐渐安静下来,刘芹忽然跑到李破面前,跪了下,狠狠的在地上磕着头,直到头上起了大包还不停止,李破摇头叹道:“孩子,你觉得你爹还能活的了吗?三丰祖师,武功盖世,仍然保不住自己最爱的弟子。又何况是我。”
朱云聪不忍道:“臭老道,三丰祖师办不到的事情,你也办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