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好又朝着老板招呼,说:“老板来一份儿烤脑花吧,多放点花生碎。”
过了一会儿菜都端上来了。
老板手艺不错,刀鱼烤的焦黄,香气扑鼻。
小小的一个锡纸碗里放着一份儿红油脑花,上面密密的撒了不少花生碎。
钱元宝吃的满嘴流油,确实是一副饿狠了的模样,他几口解决完刀鱼,又拿着勺子满满舀了一勺脑花扫进嘴里。
倪好手里握着羊肉串,慢悠悠的吃着。
直到一顿饭吃完,钱元宝靠着椅子打了个饱嗝儿,一切正常。
只要一切正常,就说明不正常。
倪好一家人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从钱元贝开始,都对花生过敏,日常生活中养成了看食品配料表的好习惯,倪好相对来说还好一点,不小心误食花生的话最多就是全身出疹子,吃点过敏药就能好。
钱元宝和钱元宝花生过敏的特别厉害,只要进了嘴,肯定是要去医院挂一回水的,顺带还能肿成猪头。
但是知直到两个人吃完回家,钱元宝都活蹦乱跳,一点事都没有。
两个人吃完饭都快午夜了,街上也没什么人,风刮过来凉飕飕的。
倪好走在钱元宝身后,看见街边有个女人领着穿着裙子的小孩子,想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一声,惹得钱元宝回头看她。
钱元宝眉头拧起来,露出一副“你怎么了”的神色。
倪好指了指前头的小姑娘,说:“舅舅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总是带着我出去玩,我那时候扎两个小辫子,每次玩着玩着就松开了,你也不会扎,然后两边用猴皮筋将就着弄起来,每次回家以后我妈都要骂你一顿,说我好好一个小公主出去,回来就像是疯婆子。”
钱元宝跟着笑了笑,说:“我一个大男人会扎什么辫子嘛,能给你系上就不错了,你妈每次看我带你出去,生气找理由呲我。”
倪好又问:“舅舅你这次说是出去旅游了,去哪里了,跟你一起出去旅游的那些人呢,他们回来了也发现过了这么多年了吗?”
“这个倒是不太清楚,我们回来就各回各家了。都不怎么熟,也没联系方式,我也想问一问的。”
倪好一下子站住了。
两个人刚好走到了小区外围,顺着铁栏杆能看到倪好家里依然亮起的灯光。
她看了一眼自己家打开的窗户,那里面有个人影闪过,估计是钱元贝,还在等她们回家。
倪好站在大树的阴影里,沉着脸,两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钱元宝。
钱元宝跟着停住脚步,回头问道:“怎么不走了?”
他脸上的表情纯真又平静,就像是真正的带着她出去吃饭的舅舅一样。
倪好站在原地不动弹,她脸色阴沉沉的,说:“你别装了,你不是我舅舅,我舅舅从来不吃鱼不吃花生,还有,我小时候我妈嫌麻烦,一直给我剃光头,哪来的小辫子。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