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花夫人却直接的多,她急忙说,“我家东风跟古月家大小姐古月铃自小就订婚了。那阿玲可不是当今那个妖里妖气的古月夫人的亲生女儿,而是我们的好姐妹跟古月家那个死老头的女儿,这婚事还是我跟阿玲的亲生母亲定下的,古月家那老头也不敢反悔的。”
胡一箫深吸了一口气,复又脸上凑出了几丝笑容,“夫人跟那位古月家先夫人感情真好。”
古花夫人眼眶微红,“清颜姐姐其实是我的贴身丫鬟,自小跟我一处长大,对我颇多照顾,我从来未拿她当过丫鬟。我后来还恳求我母亲认她做义女,成为我们古镜家的大小姐,这样就没有人敢怠慢她。只是清颜姐姐坚决不肯,这才一直没有定下名分,我们家里一直当她是家人。”
“我那姐姐姿容绝世,且又聪明无比。善于吹笙,不由乐师,自成音调。我父亲为她找来天下闻名的古琴天净,我那姐姐一曲成名,古镜清颜,天净月明,当时委实是一段美谈。古兰城上下王公贵族皆前来求亲,偏偏我那姐姐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那古月云空,偏偏就跟了他。”
古花夫人颇有些哽咽,“当初我们以为那古月云空正是良配,古月家与古镜家联姻,所谓天净云空,月明如镜,正是弄玉乘凤、萧史乘龙,说不得是一段佳话。谁知道,唉,那古月云空竟是个那般的伪君子。”
“初时古月云空并没有什么实权,跟我姐姐倒过了几天夫唱妇随的日子。后来古月云空在我们古镜家的暗中支持下开始展露头角,他的族人便以他娶了一个低贱丫鬟这样的事情嘲笑他。后来,古月云空自己也嫌弃我姐姐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丫鬟,配不上他的雄才大略,便又纳了古水家的女儿为妾,依靠上了古水家的势力。古水家的女儿哪里能真正做个安分的妾室,我那姐姐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古花夫人几乎是咬牙切齿,“那古水家的贱人,天天跟那古月云空郎情妾意,出入相随,反而是我姐姐这个正室每日被关在家里被人遗忘。当时我刚嫁入古花家,也无暇多照看我姐姐,谁知道才短短几年时间,我竟然收到了噩耗。”
叶知秋拍了拍哭的哽咽的古花夫人,递给了她一张帕子,这才缓缓的平静的补充,“东风出生三年后,我们那大姐清颜生下了一个女儿,名字叫古月铃,她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以后再也无法生育。当时正在争夺古月家族长之位的古月云空被弹劾没有儿子,不能进入族长候选人名单。我们大姐清颜自请下堂成为弃妇,自己带着孩子居住在别苑。古月云空便将那妾室古水汀兰扶正,而且在短短的一年里就生下了长子。之后才过了两年,我们那大姐就身染重疾离世了。当时我不在古兰城,而东风那年正巧又得了一场重病,日夜哭泣拉着母亲不放手。所以东风的母亲也无暇照顾我们那大姐。”
古花夫人还要说些什么,叶知秋阻止了她,淡淡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当时东风身为古花家的长子,自然是不能出半点问题的,璇璇你照顾他也是合情合理的,不必自责。那古月云空乃是一族之长,不是我们几个妇人孩子能随便议论的。今天的事情你们听完便忘记了吧,不许对外人提起。”
古花夫人显然陷入了深深的悲怆,不能再说话,只是抹着眼泪,哭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般。
东风还是第一次见平时格外强势的母亲如今日一般哭的悲惨,不由的心头更加多了几分理解,他轻轻的搂着古花夫人,轻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