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凡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总要慢慢来,我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成了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势力和地盘都是慢慢积攒起来的。”我道:“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些,多陪我在玉林这边跑一跑,尽量在一个月内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就能准备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事了。先前我已经与尊上约好直接在聚龙城碰头,不过我们这里更远,需得早些出发。”
赵泉拾道:“能为护法效力是属下的福气,何谈辛苦?这些年,属下也算是跟护法大人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能见到护法如此努力拼搏的一面,属下其实很欣慰。”
可不就是很欣慰么,他跟着我这三年来,每天不是处理杂务、跑腿、处理各种突发情况,就是跟我一起训练,没日没夜的训练,他也不止一次的暗示过我让我主动去争取那些表现的机会,只是我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在不断提升自己。赵泉拾每日跟着我训练,也算是受益不小,所以,渐渐的也就不再劝了。如今我想明白过来,学着主动揽权势,拓展势力了,他自然高兴。
我道:“我其实很疑惑,为什么你对权势的渴望其实并不深,可你还是逼着自己往上爬呢?”
我看的出来,赵泉拾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权势地位,可自从跟了我以后,见我没那个心,他也就老老实实的,并不会偷偷摸摸去作妖,背着我去攀附他人。若他真那么想要权利,只怕早就想方设法地除掉我,然后取而代之了。毕竟是护法的地位仅次大护法和尊上,也算得上是有权有势了。可他并没有,我也试探过他几次,他都是规规矩矩的。
就连兄长都说,他其实是个可造之材,并非那种真正被权势蒙蔽双眼的人,他所谓的权势,不过是嘴上说说。
赵泉拾道:“既然护法今日问起了,那属下也就不瞒着了。虽然属下不知道您和尊上私下的交情,可您在弑神殿建立之初就是个护法,何其尊贵,想必自小也是活在富裕的家庭中,不愁吃不愁穿,更不担心被人欺辱。
可属下不一样。属下在进入弑神殿前只是个普通且平庸的人,有着自己的小家,有着喜欢的姑娘,并且正准备成亲。可是,就在大婚前夕,我的心上人被一户有权有势的人抢了去,原因就是他那户人家的少爷看上了她,可她不从,所以,直接来硬的。
对方有权有势,可我能?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被人霸占、被人凌辱,看着她的家人和我的家人被殴打致死,可当地的官员却因为那户人家的权势滔天,所以不敢动他们,反而定了受害者的罪。护法大人,你说,如果经历这一切的人是您的话,您还会觉得权势无用吗?
您能看淡这一切,不过是您从小就有,所以你习以为常。就像每日穿金戴银的人,不会觉得金银可贵一样,可要是换作一个叫花子呢?他还会觉得金银是普通的东西吗?这其实,是一个道理的。您没有经历过那种绝望,所以不会懂。”
我确实不懂。
正如他所说,我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哪怕并不受宠,父亲也没有太过苛待我,又有兄长和叔父教我育我护我,所以,我小时候过得其实还算安乐,长大以后,兄长成了青阳王,更是待我极好,可以说整个北疆都没人敢招惹我,我又怎么可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呢?
哪怕是在弑神殿也好,一开始兄长便给我走了后门,让我直接做了护法,虽然我当时的能力并不能够坐稳这个位置,但兄长十分支持我,甚至派了自己的亲兵给我,所以那些人便是再不服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在江湖上也并没有受到那些所谓的挑衅和侮辱,可以说是一生顺风顺水了。
当然,被霍卿救得那一次不算,那确实是我从小到大这十八年来最狼狈最无力的时刻,可尽管如此,当时我还是遇到了霍卿,并不是一个人面对的,那些苦难也有他和我分担。
我何其幸运。
在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泉拾已经再次投入到了那些政务中,递了一本名册给我:“这是一批新弟子的名单,刚训练出来还未收编入任何地方的,大护法说咱们这边新开设了堂口,但是人手不够,就先给我们拨过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不必看了,有什么好看的,既然是新弟子,那大差不差的也就那样,你自己看着安排,人呐就是要时间才能看得清楚,放他们在这里养一段时间,到时候是什么货色也就露出来了。”
我道:“对了,这次我们去参加武林大会一定要小心冥天盟的人趁机反扑,对我们的堂口下手,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开设堂口,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否则以后再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可就难了,尊上也只怕不会再支持我们。”
赵泉拾点头:“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尽快把这边的势力吃透,让冥天盟的人,就是想扑,也扑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