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脑中传来一阵针扎的疼痛,我抬起手抱着头,痛苦的低吟出声。
那个妇人抚着我的背关切道:“你怎么了?”
我忍着疼痛抬起头,怯怯看着她,“我是谁?”
妇人风韵犹存的脸当即怔了怔,她转头看向后头的那个中年男子。
我小心翼翼的环顾了陈设简单的屋中一圈,陌生至极,脑中好像犹如乱麻一般,明明似乎有很多东西,可却一个画面也拼凑不起来。
片刻后,妇人举目迟疑的缓缓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等着我回答。
我咬了咬唇极力去思索,越是思索脑中的疼痛越盛,我痛苦的低哼出声,口中泛起一丝甜腥。
那个妇人连忙抚了抚我的背,“好了,好了,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
我举目茫然的看着陌生的一切,怯意蔓延而来,那妇人看着我的面色,轻柔道:“你从山上摔下来,受了很重的伤,险些性命不保,现下先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妇人与中年男子一同走了出去,看着掩着的门我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几乎浑身是伤,一条腿却是连动也动不了。
我放弃了起床的念头,那个妇人说的没错,我当真伤的很重。
休养了一个月后身子才渐渐好了起来,最严重的腿伤也几乎快要痊愈,如今已经能下地行走。
我在屋中绣着锦帕,听到外头的门有声响,走出门张望,看到来人连忙迎了上去,灿然笑道:“丽姑,你回来了。”
丽姑便是那中年妇人,她后来与我说我是她姐姐的女儿,我父母早逝,前阵子我前来密城投奔她与姑父,后来失足摔下山崖,也多亏了他们我如今才能痊愈。
灰闷闷的天空中漏着如牛毛般的细丝,丽姑撑着油纸伞打开院子里的门走了进来,她手中挎着竹篮,收起雨伞笑道:“你绣的绣品全都卖了出去,你手艺跟你母亲一样,可惜我是个手指不勤的。”
见她如此说,我露出羞赧之色,“能帮上丽姑便好。”
她打量着我,笑着说,“今日你气色倒是好很多了,头可还痛?”
我摇了摇头,“头已经不常痛,只是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
丽姑叹气道:“想不起来便不要去想,从前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如今你便在我家安心休养着。”
我微垂着眼帘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我时常回忆从前的事情,却半分也想不起来,每每去想,脑中便犹如千万根针扎一般。
天色擦黑,姑父一直迟迟没有回来,一桌的菜渐渐转凉。
丽姑在门口站了会,转身与我道:“我们先吃,不等他了。”
我有些迟疑,没有动筷。
丽姑面色不太好,兀自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我抿了抿唇,姑父时常回来的很晚,他偶尔会去山上打猎,然后拿到集市上去换些银子,可今日下雨他并未去,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这会儿还未回来。
片刻后,我刚端起碗筷便听到外头的门响,我朝外头张望去,应该是姑父回来了。
丽姑听到声响岿然不动,只做没听见一般,吃着饭菜。
我起身开门,姑父面带红潮,醉醺醺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