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娄奚根本就没有联想到面前的男人就是她一直寻找的人,她虽没见过影寐,却听银月说过。
影寐习惯于一身黑衣,而且他是黑色的头发,可面前的人却是一头银发。
娄奚围着地中的男人走了几圈,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转回身,她又回到了床上,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干粮,边吃边盯着男人看……
吃完了,依旧盯着男人,时而站起来围着男人转几圈。就这样,娄奚一看就看了一天,这一天之中,地中的男人除了呼吸之外,就跟一个死人无异。
慢慢的,冰室之内再次黑了下来,娄奚揉了揉眼睛,固执的盯着地中的男人,很快的,她的眼皮开始打架,眼睛眨动的速度也慢慢的慢了下来……
突然,男人的手动了一下,娄奚抬起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正在这时,她突然看到男人的胳膊动了一下,随后,男人的头、脚、身体都慢慢的动了起来……
娄奚看着男人从地上起身,身子一闪,就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当目光对上男人毫无焦点的双眼之时,娄奚微微皱眉,伸出手在男人的面前挥了挥……
“我看不见。”
传入耳中的声音没有一丝的人气,许是许久不开口了,男人说话的时候嘴周围的肌肉竟然是僵硬的。
娄奚微微一怔,看着男人毫无表情的面容,不知为何,她竟然恍惚间看到了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
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竟然看不见。换做是她,也一定难以接受的吧。
娄奚不知此时她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他,但是什么都不说,又觉得太过于尴尬。收回手,她扯了扯嘴角,笑着道:“我叫娄奚,你呢?”
“影寐。”
“什……什么……”美目慢慢的睁大,娄奚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靠之!
老天爷不会是在和她开玩笑吧?她跋山涉水要找的男人,竟然就在她的面前。而她竟然守着这个男人呆了两天两夜!
娄奚虽然很想问出心中的疑问,可是现在的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突然,娄奚猛地朝着影寐跪了下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影寐前辈,晚辈娄奚求您收我为徒。您呆在雪山之中,或许还不知道,外面的天下现在已经大乱了。西方的几个大国已经对我们发动了战争,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而我和我的男人,之前因为见了一沉大师,他告诉我们一定要找到天地女蜗石和天下间的有能之士,这样才能够保住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见影寐毫无表情的听着,娄奚的心中升起一股急切,向前跪着爬了两步,急急的说道:“影寐前辈,我听说您会幻术、毒术,还喜欢发明……”
“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走吧!现在天下的纷争已经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度完余生。”转身,影寐朝着床的位置走去。
娄奚一见,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抬起脚,快速的拦在了影寐的面前,“影寐前辈,我听说您是东国人,我也是,难道东国就没有你的亲人了吗?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国家的子民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吗?”
“我自小无父无母,没有任何的亲人,旁人的死活更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无需多说了!”剑眉一皱,影寐的脸上已经有了不悦的情绪。
娄奚还欲再说什么,张开嘴,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了。眼睁睁的看着影寐的手在她的面前捏了一个手法……
下一秒,娄奚已经身在冰室在外了。看着面前白茫茫的雪山,一阵冷风吹过,娄奚身子一抖,赶紧将脚下的棉衣再次穿在了身上。
靠之!
这究竟是什么鬼术法,竟然一眨眼就将她再次送回了雪山上。
娄奚气的直跺脚,伸手刨了几下脚下的雪,上面的雪是松弛的还好说,可是下面的血都是常年积压的了,娄奚的手指细皮嫩肉的,几下就将手指甲全部折断了,手指头也磨得生疼,可是下面的雪层却仿佛很厚一般,根本看不到里面。
泄气般的坐在雪地上,娄奚看着眼前的雪上,想着埋葬在雪山内的银月、薛老大和郝三……
还有远在西方的公冶天利。
思念犹如潮水般将娄奚笼罩,第一次,她感觉到了累。不光是身体的,还有心理的。
从始至终,她都是一个没有大志向的人。她只想要和心爱的人,还有孩子生活在一起,无论生活环境多么的恶劣,只要一家人能够保持温饱,开心快乐的在一起就好。
可是,事实往往总是偏离想象很远。自从遇到了然、一沉之后,她的人生仿佛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变化。
娄奚知道自己这么想,有一些偏激。因为无论了然、一沉会不会出现,她的人生依旧会按照预定的轨迹走。
她依旧会爱上公冶天利,而公冶天利为了他的父皇宣天君,依旧不会放任东国的百姓不管。西方依旧会对他们发起斗争,他们依旧需要强大自己,对抗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