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太师您竟然能公正站在高家一边,真让朕出乎意料啊!”
赵佶和蔼的看着老蔡京,这位老人家自从他还是端王的时候,就在朝为大官,“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在这话传出时,蔡京和他“并肩战斗”,现在他觉得蔡京仍比童贯、梁师成、王黼、朱偭之流,好用得多!
但随着蔡京权力太大,相权和皇权有矛盾,徽宗不久前罢免了蔡京的太师官职的,虽仍尊称太师。
徽宗是昏庸,但他仍然会弄权,有时候甚至可以说厉害。最主要的是他手里大权在握,天下我有。
“回陛下,”蔡京手里的放大镜当了花镜视线清了好多,他将这一举,“您看他一件东西解决了困扰臣多年的老花眼,臣以为,高登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应该重用!”
“哇……”人们之中多数人替高登的命运捏着一把汗,而徽宗悄然放下了一份对蔡京突然上殿的戒备。
剩下就是赞叹蔡京会办事的了。
“陛下,各位臣工,听老朽说两句,”蔡京有种大政治家的风度的说,“为人者当刚正,为相者当有为,用人呢要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嫌,胸怀国事、公道正派,重用人才,高登制作出来这种琉璃,确实比我们强!难道否认?”
“是呀!”
“老太师,您可别忘了,您孙子刚和高登打赌了,”那宰执王黼现在刚说了高登坏话,还没转过弯来,“您说高登是人才,那他怎么办?”
“蔡行?”蔡京扭过头去寻找孙子的踪迹,蔡行在后面轻声说了句,“爷爷我在这儿!”
“你呀!”蔡京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孙子面前,右手他拄着一根拐杖,其实他本没有那么衰老的但要那个范儿,现在他看了看蔡行点头问道,“你和高登赌的是什么?”
“我赌了……咱家琉璃器要不如他,就……砸杯子,赔他。”
“高登要输呢?”
“高登输了就向陛下领欺君罪,他爹至少降职吧……爷爷咱不亏……”
“啪!”
老蔡京对着蔡行雪白脸上,一个大耳光,这一声脆响直打得清脆悦耳,干干净净,借水力传出去多远!
“嘶……行啊!”
朝里的文武百官,金明池今天来参与帝姬大婚事情的人,全部都惊呆了,权势熏天的蔡家这老蔡京突然间他这是怎么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子给孙子一记大耳光,那也是当朝的大学士,一品的大官啊!
徽宗皇帝心里不由一喜:“蔡京变得谦虚了,看来,我让他回家休息一下,他觉悟了,要不要把他再召唤回来?”
蔡行一捂脸吓得没别的给跪了:“您老恕罪,别把您气好歹的!”
“祸害!你这个蔡家的祸害!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嫉妒,你的任性,险让我大宋一个有才的青年,他的新琉璃没做成,我大宋有谁还敢再苦心钻研新器物,有谁还能为大宋繁荣奉献力量?”
大义凛然,蔡京痛快打了蔡行,扭过头来向皇帝请命道:
“陛下,臣教子无方,首先蔡条……他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和栽培,臣请求您把他流放琼州,至于蔡行实在太年幼无知,臣也请求把他带回家中,禁足管教,施以家法,请陛下恩准!”
“啧!看看人家!这是忠臣该有的气度!”徽宗高兴的站了起来,向眼前的文武大声的夸奖蔡京。
“蔡条……”皇帝想到他也是心痛,蔡条丢账本让他皇帝脸丢尽了,蔡家人不能任性,“老太师,您别自责了。”
“陛下,一切错都怪老臣,一度忙于公事,忽视了对子女管教,臣罪该万死!”
老蔡京追悔莫及的哭了起来,边哭甚至边给皇帝跪拜,磕头不止,一付异常可怜的样子:
“请您饶了我们吧!”
“起来,罢了罢了,太师,您也是太严格了,蔡条确实罪责难逃,但琼州也太远了,发到岭南就是了,至于蔡行……你和高登都过来!”
“臣在!”
蔡行和高登两个人跪在皇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