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从未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职责。母妃本是一乡野丫头,只因皇上年少轻狂,后来她怀了龙种。璃芝皇后大度,将她接进宫中,为她向皇上求得了一个宜妃的名号。可是虽然如此,母妃在宫中深受重嫔妃鄙夷,尤其是这涟妃当了皇后,后宫便更加乌烟瘴气。皇上纵使知道宜妃的处境,也无可奈何。
宜妃娶进宫中,朝中各位大人颇有微词,尤其是这些嫔妃的后家人,更是仗势欺人。于是皇上迫于舆论压力,也不敢怎么踏进她的寝殿,这殿便有如冷宫般难得有人问津。
宜妃教导谦王要忍辱负重,自己一定要又出息,这样才不会被人瞧不起。于是谦王从小便隐忍,不争不抢,其他皇子公主们的赏赐他也从不羡慕。自己又暗暗努力,这样一个无声无息的人,却发誓定要让这些瞧不起他们母子俩的皇宫贵族好好体会体会如草芥的感觉。
谦王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拥有无上皇权的男人,“父皇,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如今时过境迁,父皇不必介怀。母妃有儿臣在,也过得很好。”
皇上听他这么说,便喝下了他伸手喂的汤药。那汤药,正是含了断尘散的汤药。
“皇上皇上!”陈公公突然小跑了进来,跪在皇上的病榻前说到,“后宫传信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殡天了!”
皇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景浩成,于是溘然长逝了。
“父皇!父皇!”景浩成假装惊慌失措地叫到,“快,快传太医!”
“公子,他们已经到了。”红伊说到。
“如此,快去邀请藤洛来吧。”
叶逸尘最终还是对何瑛一家下手了,他要赶在之后的变故之前让藤洛知道她的身世真相……虽然,她或许已经有数了。
见到来人,两人竟不知该说什么,还是藤洛先打破了僵局,“好久不见”,她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今天让你来的目的是帮助你找回身世。”
“为什么?”藤洛下意识地说到。最近东岳动荡不安,朝中势力迭起,她正忙着焦头烂额,没工夫管自己的事,竟没想到他竟主动来找自己。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在最后的一点时间帮帮你。只是这出戏难免有些不光彩,还希望你能平静听完,配合好。”
藤洛被他说得弄不清他究竟是何意思,什么叫“最后的一点时间”,他要干什么?但是想来问他,他也不会说,倒不如静下心来看看他究竟弄什么名堂。
他带着藤洛走到另外一个小隔间,隔间可以看清楚外面的事物,只是外面的人却难以发现隔间。几个侍卫带着何瑛一家走了进来。
“是他们?!”藤洛一惊,他们手脚都被捆着,连同花儿、宝儿姐弟俩也都被绑着动弹不得。红伊蒙着面走向他们。
“你们可愿说了?若是再不愿,这解药我便当着你们的面碾碎,当时候,你们的孩子没救了,可就怨不得谁了。”红伊清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你竟然给他们下毒!”藤洛听完,转身看着坐在身后的叶逸尘,他正在冷静地喝着刚烹完的茗。
“我劝你最好冷静地看完,否则……”他没有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