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姿没有想到,傅西珩的心思这样深沉,他甚至是连动都没有动杯子里的那杯红酒。
而她在之前就已经喝过了药,之后又喝了点酒,现在的身体犹如火山岩浆般在剧烈燃烧。
滚烫的指尖触上男人带着凉意的手背时,宋千姿脑袋突然清醒了一下,翦水秋瞳蓦地一闪,更不怕死的朝男人身上凑去。
傅西珩浓眉染厉,漆黑深邃的眸光从半掩的包厢门看到正往这里赶来的男人时,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女人纤细的皓腕。
不顾攀附在身后女人的痛苦嘤咛,手腕微微用力,没有丝毫怜悯地将其丢了出去。
“咱俩的账以后再算。”对拾步走进来的男人撂下一句话,傅西珩就阴沉着脸色离开。
宋千姿一个不稳,娇软的身躯倒在了鲜红的地毯上。
虽然地毯柔软,可是刚刚猝不及防地被男人用力丢开,膝盖一下子磕在地上,立刻就现出了一圈儿淡淡的红肿。
宋千姿一双翦水秋瞳里一瞬间溢出了水光。
容炼野俯身蹲在了地毯上,左膝微微向下,左脚的脚后跟抬起,“早就告诉了你让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怎么样,这下知道后果了吧?”
他戏谑地盯着女人扎下头去的红润小脸儿,起身从一旁的盆景中取下了微型探头。
暗红色的薄唇微勾,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嘲讽,“哦对了,刚刚的事情我已经偷偷录了像,所以宋千姿,现在的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再去想着伤害安暖和她身边的人!”
男人手中得意地显摆着那个小物件儿,宋千姿一下子就红了眼,心脏被剧烈冲击了一下。
小巧的红唇动了动,却莫名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时安暖,时安暖,为什么每每都是这个女人?!
上次关于时馨儿的事件的确是她所为,可是她之所以那样做,完完全全只是为了将时馨儿拉下马。
演艺圈儿的薪水那样丰厚,她需要一大笔钱来改变如今的现状。
至于安暖……不过是半路上出现的一个倒霉蛋罢了。
当时的她心里也很矛盾,她只是单纯地嫉妒安暖,为什么她就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傅西珩会将她捧在手心……
也许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时机,可以达到一石二鸟的满意结果。
她在内心不停地挣扎问着自己,她想,就算那个人不是时安暖,她也会想办法将时馨儿拉下马。
但是最后,她还是将安暖打上了马赛克。内心存有的最后一丝善良让她没有彻底地将安暖推入万丈深渊,而最大的受害者,也只会是时馨儿。
至于外界对这件事情的猜想,比如拿时家来说,也一定会认定了是安暖找人偷拍,并且上演了一场苦肉计。
宋千姿当时只是这样想,她并没有直接地伤害安暖,而是时家人的臆想所致……
女人一度的沉默让男人愣了愣神,从这个角度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女人胸前的风光乍现,雪白之处此起彼伏。
容炼野眸子沉了沉,下一秒就站起身来,“好了,戏看够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吊儿郎当的冲女人打了个口哨,故作关心道:“女人家家的别对自己这么狠,万一哪天擦枪走火了睡了个老男人,你后悔都来不及,”
“喏,知道了呗?”容炼野继续挑了挑眉头,最后迈着优雅闲适的步伐离开。
只是还没有走出包厢门口的时候,身后女人的一声咒骂立刻让他停下了脚步。
“容炼野,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来这里看我的笑话,竟然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我吗?你真卑鄙!”
她就说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那么好心地打电话给傅西珩让他来这里见她,原来,他就是想着看她的一出好戏。
“呵,你一心想着为那个女人着想,可是人家有正眼看过你一眼吗?你不过就是一个可笑之人。”
“现在她身边有傅西珩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你以为她还用的上你?!别做白日梦了,”
男人颀长的身子僵了僵,下一秒,阔步来到了女人的近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捏住她小巧的下颔,狭长的丹凤眼深深眯起,“宋千姿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宋千姿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体,浑身上下传来的滚烫烧的她泪眼模糊,开口的声音软弱无力。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你不敢接受事实吗?告诉你,你在我眼里跟我在你眼里一样,也是个不堪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