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气息从后背密密麻麻传来,糖糖没有办法回头,只听见耳畔传来他薄唇沁出的深浓笑意,“就这么想折磨我报复我,嗯?”
他故意压低了嗓音,极其温柔,可听上去是那么的凛冽,将她寸寸肌肤都冰冻住,“糖糖,你要是敢动这个孩子,我沈牧白这辈子跟你没完。”
“沈牧白,你是疯了才对!”
她几乎整张脸埋进了被子间,浓烈的消毒液味道刺激得她胃里一阵阵恶心。
因呼吸不顺畅,糖糖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
“对,我是疯了,被你逼疯了,但他.妈的谁让我以前自作自受呢,”像是感受到了她急促的喘息声,说话间,扳过她的身子,紧紧桎梏在怀中。
糖糖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当初你要是早这样还怕拿不下傅西琀吗?现在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以为你是哪根葱?我又凭什么让你得意?”
在他的薄唇落在她嫣红唇瓣上的那一刻,她重重地咬了上去,沈牧白吃痛一声离开,糖糖反手就是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落荒而逃的同时,一头撞进了来人的怀中。
扎西麦长臂一勾,圈住糖糖的身体不让她倒下去,单手擒起她的下巴,滚烫的鼻息凑近她的,“真怀上了,嗯?”
眯眸浅笑,语气里的意味不明引人深思,糖糖瞬间就怔愣地抬头。
扎西麦暗挑眉头,松开她的肩膀,反手脱下了外套披在她身上,“走吧,我送你回去,外面下雨了不好打车。”
“王八.蛋你想干什么?!”见状,浑身戾气的男人几步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身高腿长的男人肩头。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看上去谁都没有吃亏的架势。
然而扎西麦自知不会挨上这一记拳头,魅惑地笑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紧盯着带风过来的拳头。
呼啸的拳风在最后一刹那戛然而止。
沈牧白冷冷注视着挡在扎西麦身前的女人,单薄眸底岩浆滚滚,“你在维护他?”
糖糖缓慢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点疲惫,“沈牧白,不要把你每一次的情绪都宣泄在别人身上,没有任何人有义务替你买单。”
“记住了?”话落,扎西麦勾唇冷笑一声,抬腿紧跟糖糖走出了病房。
半分钟后,病房里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紧接着病房的玻璃门被一只飞来的凳子打裂,门里门外落了一地的碎片。
傅西珩站在门外不远处,深邃眉弓紧紧皱起。
……
另一边的走廊上,扎西麦追上糖糖,和她肩并肩往外走着。
见她面色惨白始终不开口,扎西麦勾唇,他知道说什么话可以刺激到她,“我这人虽然滥情了点儿,但不会傻到替别人养儿子。”
闻言,糖糖立刻停下脚步。
扎西麦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点了根烟,动作熟稔地抽着,糖糖掩鼻,向后退了一小步。
看着他恣睢的表情,糖糖垂眸轻笑,“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哦?”扎西麦弹了弹指尖的烟灰,倚在身后的墙壁上,“怎么说?”
透过薄薄的烟雾打量他,糖糖加深脸上的笑容,“即便我和沈牧白没有结果,但是那个人也不会是你。因为……我看不上你。”
听到她这样说,扎西麦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倏地乐了出来,“看来咱俩还挺合得来啊,”
糖糖:“……”
“因为……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有病!”糖糖白了他一眼。
“哎,不过你唐大明星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倒是不介意和你长久地炒作下去,反正我也不亏对吧?”
看着她头也不带回的背影,男人抬手将烟蒂喂在唇边,不知怎的又觉得十分无趣,走到拐角的垃圾桶处,将烟按在顶端的桶盖上摁灭,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糖糖径直朝沙发走去,拾起自己的手机。
安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糖糖的脸色时她就明白了大概,一定又是那个混蛋欺负她家糖宝来着。
她拉住糖糖的手,眉心微拢,“糖糖,现在外面下雨了,在这里等等吧,一会儿让西珩送你回去。”
糖糖看着她坚定的神情,不想让她担心,思考之后点了点头,从沙发上坐下等着傅西珩。
不多时,值班的小护士行色匆匆地跑进来,安暖立刻站起身,“怎么了笑笑?”
“时医生,你快去看看吧,208的病人拒绝治疗,他那腿要是执意不进行包扎处理的话……很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小护士站在原地,目光中有一丝胆怯地开口,“而且他还说要见唐小姐,如果唐小姐不去的话……他是不会配合治疗的,哦对了,是傅先生让我过来找你们的。”
“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就说我们马上过去。”
小护士离开后,安暖有些为难。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葩,一定要逼糖糖做她不喜欢做的事么?
??
病房。
“都出去,我说过了糖糖要是不来的话我是不会接受治疗的!”男人坐在床头上,背对着门口的位置,在听见身后悉窣的脚步声后顺势就捡起床上的枕头扔了过去。
糖糖掐了掐掌心,“是我。”
沈牧白闻声即刻转过身,目光直勾勾停在她脸上,见她表情淡淡然保持沉默,他冷哼了一声再次回过身去。
似是对她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糖糖眸光平静地注视着他颀长的背影,干净的病号服上有鲜红的液体一点点渗出,这个时候她不想多说什么。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口,“要是想坐一辈子轮椅的话那就随你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
洁白的手指还没有触到门把手,便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糖糖后背一凛,紧接着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
她单薄的身躯被他用力抵在墙壁上,属于他的炙热气息扑面而来,令她颤栗不止。
沈牧白低眸凝视她数十秒,重重的一拳打在门板上,呼吸粗重,嗓音低沉到极致,“你让别的男人都滚行不行啊?!老子一个人就能给你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