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汤的味道并不很好,反而带了一丝丝的涩,就如同此刻温偃的心情一般。
暖春听温偃解释完其中的缘由后,脸上就越发的愁眉不展了。“公主,同样都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您说皇上怎么就这么偏心呢!”
暖春的语气里不无为楚轩抱不平的意思。
然温偃闻此,却是蓦然变了脸色。“暖春!“她轻喝一声,开口道:“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暖春心中一惊,自知失言,连忙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是’。
温偃只觉得这次喝得醒酒汤仿佛格外的酸涩,她喝了不两口就将汤放回了桌上,想了想,又开口道:“四殿下听到不用进宫请安的口谕后,是什么反应?”
暖春没想到温偃会问起这个,怔了一下后才低声道:“奴婢当时并不在场,就连不用请安的消息也是听四殿下派来的下人说的……”
许是觉得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好,所以暖春的情绪显得格外的低落。
温偃将暖春的情绪看在眼里,正要开口安抚一番,这时却有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主仆二人扭头望去,只见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正是绿竹。
“主子。”绿竹恭敬地欠身行礼。
温偃见绿竹进来,也就不方便再说暖春什么了,只岔开话题道:“刚才去哪了?”
“回主子,”绿竹忙上前两步道:“奴婢方才去正院转了一圈,听四殿下院里的下人说,四殿下今早接到不用请安的圣旨后,显得有些不悦,这会儿府里来了个客人,四殿下正在书房谈事呢。”
温偃眼睛一亮,眼里已经浮起了一抹欣赏之意。“你倒是有心。”
绿竹得了温偃的夸赞,脸上也不见丝毫的骄傲自满,只笑道:“论有心,奴婢可比不上暖春姐姐。从主子昨晚醉酒回来之后,暖春姐姐就一直忙前忙后的,一刻也不曾松懈,奴婢看着都心疼暖春姐姐呢。”
说起暖春,温偃眼里也就带了一抹暖色,她怕方才夸了绿竹,暖春心里会吃味,于是便又浅笑道:“你们俩各有各的长处,就如我的左膀右臂一般,缺了谁都不美了。”
绿竹听了温偃这番话后,自然是满脸喜意,倒是暖春嘴角的笑意却像是蕴含了一丝细微的苦涩之意。
——她在温偃身边服侍了这么久,温偃这才一点点的逐渐信任于她,可绿竹在温偃身边待了不过几个月,就已经在温偃心中占有了和她一样的位置。
假以时日,绿竹是否会完全取代于她?
暖春底下头去,一向柔顺的面容上竟也浮起了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