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我杀的。”白尘说,“天崩道术,在我看来,不过尔尔。你们这些利用天道破绽的伎俩,在我眼中,同样满是破绽。”
听到这话,余步的胸中有一股火燃了起来。
他虽然转投向侯无劫,但对晓尊的敬意并没有就此完全消失。
更何况,天崩道术是他的立身之本,力量之源,侯无劫并没有将他对天崩道术的经验技巧和自傲抹去。
因此,听了白尘的话,他很不快。
为了“回敬”白尘,他说:“我回来找你,是为了回收你身上的陨石。你的补天之术的秘密已经被殿主知道了。”
这句话,让白尘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意味着,侯无劫用识神之星的能力对陈刻和百里轻下手了,读取了他们的记忆。
“是吗。”白尘回道,“我知道了。”
余步隔着厚厚的界海迷雾看到了白尘此时的表情。无由来地,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危险。
他的理性告诉自己,白尘绝无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但强烈的危机感和心悸感却挥之不去。
“这家伙一定在虚张声势……”余步这样对自己说,准备继续召唤更多更强大的崩魔。
突然,他的后背和心口一疼,眼睛猛然睁大。
一道漆黑的雷霆,从后方贯穿了余步的胸口。
“这……”余步吐了一口血,身躯瞬间被强烈的雷霆烧焦,“距离崩溃放逐术并没有被破解……你是怎么……”
“你都被黯霆刺死了,都没看出来么。”白尘道,“天崩道术并不是无敌的,不要妄图用你浅薄经验来衡量修行者啊。”
余步的放逐术,自始至终都仅对白尘生效。
而跟着白尘的黯霆,早已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
早在被放逐入界海之后,白尘就让黯霆变形为极为细小,肉眼不可见的场和波,在界海中游荡。这样,他就能实时掌握余步的位置。
而余步连这都没有看出来,一直以为这道黑色闪电是白尘的灵力显化的特效。
他对白尘的术缺乏敬畏,又对自己的天崩道术盲目自信,使得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而败。
黑色的雷霆爆发,这名天崩道术的使用者在界海中灰飞烟灭。
白尘感到一股束缚着自己的诡异感觉骤然消失,余步的放逐术失效了。
他带着黯霆和至明剑,一步踏出,跨越界海,回到死瑠岛。
在乾霞殿的大门前,他再次看到了侯无劫。
以及侍立于侯无劫两侧的陈刻、朱渡、百里轻等人。
“余步真是个废物。”侯无劫居高临下地俯视白尘,“看来,本座也是高估了琉煌城的天崩道术。”
白尘没理他,将视线投向一旁:“陈刻,朱渡,你们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