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仅存一分二十秒。
火车站月台处。
昏迷的法咖啡,将她的头枕在阿努比斯的膝上,轻轻的呼吸着。
“完全看不出来女神已经到极限了??”一旁的吸血鬼女注视着法咖啡,“她就像是熟睡一样。”
“这就是女神。”阿努比斯看着法咖啡,眼神透露着复杂的温柔。“她始终都是这样,如白雪般纯净,如玄冰般寒冷。”
“所以你才最怕她?”吸血鬼女想起传说中地狱列车上二号车厢的血战,阿努比斯与小丑牌对决。
小丑的能力是唤出人内心最恐惧的人事物,但在阿努比斯面前,小丑却吃了大瘪,原因就是阿努比斯恐惧的源头正是女神,小丑再狂妄,也无法唤醒“神”这样绝对的存在。
于是,小丑全面溃败,让阿努比斯挺进到最后的车头。
“呵,最怕的人啊??”阿努比斯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说女神总是冰冷,她从来不曾激动过?”吸血鬼女看着阿努比斯,对于这个少话的男人,她露出罕见的好奇心。
“几乎。”
“几乎?”吸血鬼女正要继续追问。
这时,猫女的声音却从后方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有,她曾激动过,但那是太久以前了,已经久到属于古埃及年代了。”猫女双手抱胸,一双明媚的黑眼珠,看着躺在地上的法咖啡。“我记忆中,只有那么一次,唯一的一次。”
“只有一次吗?果然是如冰雪般的女神。”吸血鬼女点头。
身在地狱,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阿努比斯、猫女、女神,以及那个被黑榜封为梅花A的“赛特”,似乎共同拥有一个故事,一个源自古老埃及的故事。
“而那一次是──”
但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咆哮声,截断了所有人的谈话。
那是白起愤怒的叫嚣。
“你们还敢打屁聊天!你们这些猎鬼小组!你们的女神距离死亡只剩下一分多钟,你们还有心情聊天?”
“聊天?”猫女和吸血鬼女互望一眼,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
“笑个屁!你们竟然还笑得出来!我真的搞不懂你们啊!你们几个都已经没有战斗力,少年H就算侥幸过了廉颇、苍蝇王这几关,可还有我!”白起咬牙切齿的说,“你们这么轻松是怎样?彻底放弃了吗?”
“才不是放弃。”猫女轻松的笑着。“是因为我们很有信心。”
“信心?”白起五官扭曲。
“是啊。”猫女笑了,表情中是自信与得意。“因为送货来的人,是少年H啊。”
因为送货来的人,是少年H啊。
“少年H??”白起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你想想看,如果连湿婆都杀不死H,那H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迟到?”猫女甜甜笑着,“甭操心啦,他是H呢。”
“屁!你??你们??”白起内心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怒气,极怒的气充塞着他腐败的脑浆,会愤怒,是因为连他自己的内心,竟然都开始产生一丝怀疑??
怀疑少年H可以平安抵达这里????站在白起面前,用圣甲虫让局势逆转。
“放屁!不可能!不可能啊!”白起怒吼着,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阵又一阵不祥的尸气,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他要爆发,他要用全身尸气的爆发,来压抑刚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而就在白起抓狂爆发的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尸气受到了阻碍,没错,就在手扶梯前,像是撞到了一道墙,被猛力反弹回来。
白起眼睛大睁,他看见了胆敢阻挡尸气的那个人。
帅气的运动外套,一双运动球鞋,笑起来温暖且帅气。
这个人,这个人??白起又惊又怒,正要说话,他的背后一个柔媚女音就抢先开口了。
“你终于来啦!H。”那女音正是猫女,她甜甜的笑着。“等你好久哩。”
“抱歉,”那人举起右手,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来晚了啦。”
他,果然是少年H。
这次,他一个人,没有僧将军当作替身,更没有项羽的护航,他就是一个人,大无畏的来到华北火车站的月台。
他来,是因为这里就是“约定之地”。
与老友阿努比斯的约定之地。
“果然是你!少年H!”白起怒极反笑,“但只剩下最后五十秒,你能做什么?你还能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我当然来送货啊。”少年H怡然向前,完全无惧正在咆哮发怒的白起。
“我会让你成功吗?就让你见识我白起真正的实力!”白起冷笑,双手爪子暴长,指尖凝聚诡异的惨绿色光芒。“抽,魂,换,尸。”
“抽魂换尸?这不是把人变成殭尸的手段吗?”少年H继续往前,“你想抽我的魂?试试看吧。”
“把人变成殭尸的手段?你太低估我这个纵横地狱的殭尸之王了吧。”白起咆哮着,双爪却陡然转换了一个方向,不再往前,反而朝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处,狠狠的插落。“告诉你,那只是抽魂换尸的前半段『抽魂』而已??”
“只是抽魂而已???”这一插落,少年H微微皱眉。
因为少年H比谁都清楚,按照地狱强者们的惯例,越是伤残己身,越是付出惨痛代价的招数,往往代表越是难以预料的强大。
白起将抽魂换尸的手段,用在自己手上,恐怕当真有几分威胁性。
“抽魂换尸之,换尸。”白起的心脏伤口处,忽然冒出火焰,火焰像是地底猛然炸出的红色喷泉,夹着滚烫的温度,朝着少年H直喷而来。
少年H淡然一笑,微微矮身,闪过了火流,但火流才一落地,声势更是陡然增强,一层又一层的往外迭积,最后竟化成高耸且坚实的火焰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