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合环继续道:“我瞧那边确实是没人了,竟让身怀6甲的文杏在里间照应着茶水,文杏也是满面伤心欲绝,光是站在那里就摇摇欲坠的,根本照管不周全,太太也没有替他们张罗,说自己连日来劳心伤神,实在支撑不住,只坐了半天,便领着我们回来了。”
常曦问道:“恒哥儿以后如何安排,太太可有提起?”
萧合环淡淡笑道:“鸿大奶奶这1去,恒哥儿必定要在家里守3年的孝,至于3年以后如何,谁又说得清楚呢?不过走1步、看1步罢了。”
常曦微微而笑。
恒哥儿要是还在伯府里居住,这3年的孝期,家里也未必会落井下石,定要撵他去清水巷守着不可。可先前他自己执意非要离开,眼下他母亲已经亡故,他再想离了清水巷,重回伯府,也是不可能的了······
她微1思量的功夫,萧合环见炕桌上摆着1小碟子紫芋方糕,便夹起1小块吃了。
常曦见她主动吃点心,显然是在清水巷没吃好,忙让骊珠去冲碗藕粉来:“前儿宫里送来的,我知道你那里也有,只是我不爱喝纯藕粉,另加了些干果松仁之类,味道有些不同,你尝尝看。”
萧合环笑了笑,没有拒绝。
没想到,藕粉还没有送来,倒先等来了何沛阳。
常曦忍俊不禁,朝萧合环笑了起来:“看来这藕粉是喝不成了!2爷如此急切来接,屋里定是备下了上好吃食等你同用,哎!反倒是我这做嫂子的太多事了!”
萧合环清丽的面容上染上了1层薄薄的胭脂,眼波微转,随即笑道:“嫂嫂有空取笑我,不妨叫人加紧打几个橱柜,放置世子爷送来的那些家信才是!”
何沐阳1到极北,家书就1封接1封的送回来,才几个月的功夫,已经攒了有1大厚摞子了。
常曦脸上1红,心头却微感酸楚,忙展颜笑道:“你还不快去,这时候日头正毒,可别让2爷等太久了。”
送走了萧合环,玉露忙吩咐人摆饭,常曦打叠精神吃饱了饭,歇了午觉,又起来到院子里坐了1回,回屋陪着儿子玩了半晌,待儿子睡下后,她就在1旁做起针线来。
低头绣几针,就回身看看孩子们熟睡的小脸,她的心里暖融融的,眉宇间渐渐透出温和安宁的笑意。
常曦在家静养,5奶奶和常昭都来探望了几回,外头的种种消息和趣事也有不少传到了她这里。什么东家娶了新媳妇、西家两个房头打起了官司······种种精彩奇异,其中不乏有些令人瞠目结舌之事,也不消细说。
常晖去了庶常馆安排的房舍里居住,不常回家。常昭家大业大,平时事多繁忙,5奶奶也不便总往她那里去,便经常来常曦这里探望,尤其喜欢抱着恂哥儿和恬哥儿玩。
常曦知道她是想念远在济州的钧哥儿,母子分离之苦,旁人难以体会,常曦也为人母,自然能明白几分,每每5奶奶来时,常曦都主动叫人把哥儿抱出来让她看看,1来2去的,恂哥儿和恬哥儿都认得了5奶奶,1见她来,便会咧着小嘴,咯咯的笑个不住。
看见憨态可掬的两个孩子,5奶奶心里软得1塌糊涂,经常把自己照顾孩子的经验跟常曦说,有了共同的话题,时日1长,5奶奶和常曦的关系倒比从前在济州时更亲近了1层。
可惜,常曦总不能1直这么偷闲下去,“病”早晚也是要好的。
她这1好不要紧,邹氏就像吃了人参1般,精神立时1振,登时就要把1应家事全交给常曦去料理,还是甄妈妈在旁反复劝说:“您是当家夫人,家里1应大事还该由您来处置,才更加的名正言顺。”“大奶奶年轻,还需您多多照应指点些才好”······如此劝了许多话,邹氏才勉强把内院里调拨银钱、周旋待客等几件要事留下,其余的种种繁琐杂事则1股脑交给了常曦。
有了上次的教训,常曦也不肯再花费过多的时间在料理家事上,她划定了时刻表,除了清晨和午后的两次交办示下以外,内宅里十几个职房,按照职责分成了几组,有些人少职轻、不甚重要的职房,便56个分到1组,像账房、回事房这些重要之处,单独1个职房就是1组,如此分了45组出来,每组都定了个时辰,每隔十日单独来见常曦1次,说明从前交办的事项进度,再安排往后十天的1应大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