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诤抬手碰了碰脸。
不知道有没有肿,反正挺疼的。
他想反驳,但眼前这人是疼了自己二十年的母后。
原来,她对别人,不是像对自己那样慈爱。
这次的从灵来得比上次及时,因为下了大雪,就没什么想干活的欲望。
从灵进来就把太后叉了出去,刚刚还对楚诤横眉瞪目的太后面对从灵,又变成慈爱的母亲。
太后被从灵叉出去后,楚诤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后来,太后再也没来找过他麻烦。
也不敢再让嬷嬷给他避子汤喝。
三天两头还带着人悄咪咪到宸华殿偷看楚诤的饮食起居,被楚诤发现后又如临大敌匆忙逃离。
时间久了,楚诤就很奇怪,那天从灵到底跟母后说了什么,居然态度变化这么大。
从灵搂着他亲,闻言笑了:“我跟她说,你怀了身孕,并且我身重剧毒且命不久矣,这可能是她以后唯一的皇孙,又说你身体不好,不易大气大怒,不然容易滑胎。”
后面太后找来自己信得过的太医给从灵诊脉,证明从灵所言非虚。
那些毒下得隐秘,不下十来种,有一些需要长年累积。
可能在娘胎时就已经中毒了。以现在的医术吊着命,能撑过的时间不足一年。
太后当场吓得老眼昏花,病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敢作妖,对待楚诤也是小心翼翼。
生怕后宫不长眼的嫔妃或者奴才对楚诤肚子里的皇孙下手,自己在慈宁宫研究养胎方子,然后亲力亲为盯着宸华殿小厨房的食物来源干不干净新不新鲜。
这具身体中的毒没人有办法,毕竟时间长了,毒素已蔓延五脏六腑,除了换个壳子,基本没办法医治。
楚诤知道这个结果,但每次讨论他都会下意识去忽略这个问题。
这次亦然。
楚诤勾着从灵脖子,被亲的脑子有些混乱:“我哪有身孕,几个月后不就暴露了?前几日母后还派太医说给我诊平安脉,我以为她不安好心,拒绝了。”
从灵搂着楚诤,亲了亲他脸:“爱妃急什么,朕这不是在努力?”
“……”
现场努力?
…
初雪后接连半个月都是大雪。
都说瑞雪兆丰年,渊朝百姓都觉得明年是个丰收的好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