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筱淑:“……你上辈子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什么?”
“咳没什么,算是吧。”
她没否认。
盛筱淑不是没做过噩梦,也不是心志脆弱的人。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噩梦而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可是那个梦却在脑子里一日日地清晰起来。
简直就像情景重现似的,到现在,她一闭眼,甚至能想起被遮蔽了大半的天空之上有几朵云。
这并不正常。
再联想起她奇准的直觉和占卜的能力,她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在对她示警,在不远的未来,是不是真的会发生这么一场战争,这么一场带走谢维安的战争。
她相信谢维安。
有时候她甚至不那么相信自己,也会选择相信他。
可是这件事如果发生,代价太大了。
大到她,司回浅茴、风雪阁以及所有所有她在乎的人都承受不了的程度。
所以她不得不提前做些准备。
如果战争不发生自然是最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至少大徵不能坐以待毙。
谢维安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傻瓜,一直这么担心就早些告诉我。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过两日我就加派人手去边境,还有你的弓,我也会加紧量产。这样够吗?”
盛筱淑吸了吸鼻子,靠在他的胸口,感觉自己那颗飘了半个月的心随着谢维安有力的心跳渐渐地平缓了下来。
她说:“不够,你还得保证不能受伤,不能做危险的事,绝对绝对不能死在我前面,还有……唔!”
“呵呵。”
谢维安低笑一声,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风雪夜,隔着薄薄的一层车门,温暖如春。
翌日,盛筱淑从司回那拿到了弓的设计图,差池舟送到了宁王府上。
他回来的时候还将那张送出去的弓给带了回来。
“宁王殿下说既然已经有了图纸,这东西就留给小姐防身。”
盛筱淑相当爽快地收下了。
要不是心里太过担心,她才舍不得把这弓送出去呢,这可是司回送她的礼物。现在能拿回来肯定是最好的。
她将三个孩子各自送去学校,人就闲下来了。
之前还有个找林若诗吹牛的念想,现在则彻底断了。
而开年之后,风见早和大皇子风见坤基本已经彻底撕破脸皮,朝堂之上斗来斗去,看不见的硝烟弥漫在每个朝臣的脑袋上。
谢维安首当其冲,基本每天都见不着人。
她曾经偷偷地让池舟带她去过谢府,正好看见徐安给谢维安包扎伤口,光是带血的绷带都拆了一地。
谢维安似乎是伤得狠了,轻轻地闭着眼睛,睫毛颤了一下,忽然就睁眼,“谁?!”
于是他们这两个爬墙的就光荣地被发现了。
见到她的时候,谢维安既震惊,还有些慌乱,想要将伤口挡住,但是这满地的带血绷带就算是瞎子都看得见。
徐安很有眼力见儿地将伤药递给盛筱淑,自个出门去了,也没忘记把池舟也带走。
谢维安:“我……”
“伤在哪儿?”
“……腰。”
盛筱淑拧着眉头道:“躺下去。”
谢维安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