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
“殿下近来都睡得极晚,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这样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风见早也很不容易啊。
谢维安拒绝了守卫陪同,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算风见坤能凭空长出个三头六臂,也伤不到他和阿淑。
守卫估计也是清楚这一点,并没有执着。
盛筱淑跟在谢维安的身后进了翊癸阁。
这里跟她上次离开的时候区别不大,硬要说的话就是寒碜了不少。院子里她之前种的那些菜色绿植无人照料,枯萎了一大半,被雪给埋得只剩下了个脑袋。
屋里的一应用具倒是和她之前在的时候没两样,当然要排除地板上碎裂开来的茶杯和已经半凉的茶水。
风见坤坐在案桌旁,面前摆着一本只翻了几页的书,身上的衣裳单薄得不像样,原本还算英武的样貌显得憔悴不堪,嘴唇都泛着青白色,看来是冻得不轻。
看来风见早虽然顾及兄弟情分没有对他下杀手,却也没有想要让他好过。
也是。
边境的百姓、无数的将士都因为他的一己私欲或流离失所、或命丧黄泉,他这个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在京城里过得好好的。
盛筱淑掐了下自己的手腕,将心里升起来的那股愤怒给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风见坤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来,等到谢维安坐到他对面的后,冷笑一声道:“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
谢维安不语,默默地看着他。
他也不觉得扫兴似的,自顾自说道:“上次在暖阁,本王和你也是这么相对而坐,那个时候是本王求你,但是现在本王的境遇大不如前,却轮到你来求我了,对吗?还有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盛姑娘吧?”
他看着盛筱淑,目光像蛇一样,“当真是个清秀佳人,啧啧,可惜了,即使你拒绝皇上给你和林家的赐婚,也娶不了这个女人了。哈哈哈,因为郎鹰的铁蹄会将你,还有风见早那个贱种踩得粉碎!哈哈哈哈!”
眼看他状若癫狂的模样,像是终日来受的气和心里的怨怼借着这个机会全部爆发出来的样子。
谢维安眼睫毛都没动一根,冷冷道:“看来日前京中的动乱确实跟你有关,郎鹰能够对我们的防线了如指掌的也是你的手笔。”
他的声音仿佛一盆这寒冬腊月里的冰水一样,没有丝毫起伏。
风见坤的笑声渐渐止住,“是本王又如何,你不会以为本王会告诉你缘由,好让你和风见早想出对策吧?”
谢维安眉峰一挑,“你以为若是郎鹰南下入京,会迎你为大徵皇帝?”
“那是自然。”
他冷笑道:“本王知道光是瀚州满足不了他们,所以已经提前传了消息出去,只要他们满足本王的愿望,他日功成,我大徵将把岐江以北的疆土全数让与郎鹰代为治理。”
“你疯了!”
盛筱淑忍不住低喝。
岐江以北,那可是大徵一半的疆土啊,这跟亡国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疯的不是本王,是你们!”
风见坤大笑道:“是选择了风见早那个贱种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