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盛筱淑难得一夜安眠,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她一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窗户开了条缝,天光漏进来。她推开窗户一看,天色已经大亮,风雪停歇,远近的草原上都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雪,看上去更像一片雪原。
盛筱淑穿好衣服后走了出去,正好撞见踩着无声脚步跑上来的浮缘,见到她兴奋道:“师姐你起来了,再不醒就能吃午饭了呢。”
她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你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
“叫你啊。”
浮缘道:“谢施主说昨天的事情有进展了。”
盛筱淑眼睛一亮,:“真的,我这就去。”
下楼前她瞄了一眼对面的走廊尽头,昨夜躺在那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
楼下大堂,昨天他们的座位上,谢维安和佐赫相对而坐。
白鹤跟丹增以及佐赫的那个侍卫坐在相邻的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摆了好些空盘子,里边的东西都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油花都很少剩下,看样子应该还是丹增的手笔。
浮缘自己找了一桌坐下。
她走过去,坐在了谢维安身边。
佐赫正准备说什么,谢维安摆摆手,将一盘食物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但别吃太多,等会儿要吃午饭了。”
盛筱淑:“……知道了。”
不用再提醒一遍她起晚了的事情好吗?
她就着油茶啃饼的时候。
,谢维安这才看向神色有些意外的佐赫,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歉意,:“不好意思,现在可以说了。方才你说已经考虑好了。”
佐赫回神,点点头:“嗯,但是在说我的决定之前,有些事情还想问问。”
“请说。”
“你们的目的是停止这场战争,可是郎鹰现在大半的资源和精力全都花在军队上,如果无功而返,积累的问题一起爆发出来,我们根本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吗?”
喔——
看来这位王子的的确确是有才能的,一个晚上的时间看来想了很多。
谢维安道:“大徵会提供援助,这点不用担心我去欺骗你,若是郎鹰不稳,大徵也没有太平日子。”
佐赫低头沉思片刻道:“在我们恢复元气之前,你们不能停止援助。”
“可以。”
“最后一个问题。”
佐赫浅色的瞳孔眯了起来,:“你说的话,能代表大徵的皇帝吗?”
谢维安声色的淡淡的,:“可以。”
“如何相信?”
“我姓谢,谢维安。”
佐赫微眯的眼睛一下睁大了,:“大徵右相?!”
“如果你需要证明的话,我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