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说这北蛮子到底是啥意思啊?夏侯礼也没出兵,我们干嘛要给他们当枪使呢?”在夜幕的掩护下,一支人数大概在两千人左右的骑兵正在赶路,为首的将领是燕军打扮,他身边的一名校尉则有些喋喋不休的抱怨道。
“给老子闭嘴!”领头的将领恶狠狠的打断了那个校尉的抱怨。此人正是原东州军的骁将符晓。自从跟着张伟一起逃到北狄境内以来,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本来也是堂堂湛州总兵,结果现在成了叛国贼。这种身份的落差让包括他在内的不少东州军将士士气低迷且郁郁寡欢。虽然张伟被北燕的天顺帝任命为大将军,他和喻晨也一个成了车骑将军,一个成了骠骑将军。但这种唬人玩的方式并没有让人真正感到振奋。如今他就被北狄军指派为先锋统领着七拼八凑的两千骑兵绕到夏侯礼的后方突袭东台城。这种近乎找死的任务让他的心情更加恶劣,心想还不如当年死在和北狄战场上算了。
济格对这帮东州军降兵没有一丝好感。不过相对于其他北狄将领,他对待燕国人的态度还算好的。此次出兵前他就拜会了毫无存在感,一直醉生梦死的天顺帝,请他调拨万余人马供自己差遣。之前北狄军数次进兵都没有让北燕军参与,因为在阿马德王眼中,这些连国家都不要的废物连拿起刀枪作战的资格都没有。而济格觉得与其放着这数万人马不用,不如尽可能的让他们为北狄做些事。于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天顺帝和大将军张伟商议了,决定派出一员大将领军一万前往助战。北燕军在吸收了东州军的残部之后,战斗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补充,不过和之前的燕国边军肯定是没有可比性的。在张伟的启发下,天顺帝也渐渐明白了麾下这三四万人马是自己最重要的生存本钱,于是终于开始重视这支人马了。不过张伟的真正目的还是想自己当家作主,现在不过是通过天顺帝手上为首不多的资源来收拢人心罢了。
北狄的这次进兵在张伟看来并无必胜的把握。毕竟夏侯礼久经沙场,不难看出他们的疑兵之计。据张伟所知,北军虽然打垮了东州军,但燕国天命帝既无旨意勉励,也无实际赏赐。在这种情况下北军还会不会采取积极的作战方式便很难说了。为此他专门把大将符晓派了过去,让他统领一万人马助战。符晓此人勇则勇矣,其实并不是能独当一面的战将。不过到北燕以后,这厮对张伟的不满日益严重,总是叫嚣着要回燕国。张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想着就干脆让他去战场。无论他战死还是活了下来,至少都能安分一段时间。
符晓是张伟麾下的老将。这些年一直跟着他鞍前马后,之前还曾在战场上救过张伟的命。但论及领兵能力恐怕还不如死在赵锋手上的张厚。接到济格的军令之后,他心中的不满早就到达极点,但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憋闷的遵令而行。他根本就不是打奔袭战的料子,对这种鬼鬼祟祟的打法很不适应,心情自然就特别恶劣。
“将军,我们离东台城已不到两百里了。是不是让将士们先休息一下?”望着符晓阴沉的脸色,这时一名斥候小心翼翼的禀报道。
“嗯!拿酒来!就在附近歇一下吧。”符晓先是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接着骂骂咧咧的下了马。他吩咐将士们注意隐藏行踪之后,便在几个亲兵的护卫之下找个安静的地方喝酒去了。
符晓的这支骑兵混合了原先的燕国北部骑兵、东州军残部还有张伟新招募的新兵。战斗力参差不齐不说,士气显然也是不高的。如今他们被并不十分善于激励斗志的符晓强行捏在一起也很别扭。等主将一放松,这些本来就心不在焉的家伙们自然就更放飞自我了。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谈笑有的吃喝,搞得不像偷袭而像郊游。一开始还有些中下级军官进行喝止,不过看到根本没什么效果之后便懒得管了。就这样,喝得酩酊大醉的符晓鼾声如雷的睡死过去,两千人马中除了极少数还保留着一分警惕之外,其余的人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
“将军,那支从北狄军大营中分出来的人马似乎是想绕到我军身后袭击东台城。我们的斥候一直跟在后面,不过他们的进军速度不紧不慢的,让人费解。”此时在燕国北军大营中,大将于敦有些困惑的说道。在他眼中,这股看上去就不是什么精锐的人马如果长距离行军的话,估计还没到目的地就自行溃散了。
“依我看来这支人马不过是想扰乱视听。就算他们能深入我境内,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还没等北军主将夏侯礼开口,军师何渊就一脸轻松的说道。
“我放任这支威胁并不大的骑兵进来,主要是想看看北狄军到底想干什么。其实这种和平时截然不同诡异行为足以说明他们心中有鬼,我军应该趁此机会大举压上才是。可如今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圣上又下了密旨说对峙期间不能随意进兵。这一仗打得真窝囊!”看到大帐中只有何渊于敦两员心腹大将,夏侯礼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很是气愤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