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与洛轻朝的这十来年的过往,更是让她心情十分复杂 。
从高中到出社会,从小镇到江城,又从澳城回到江城,兜兜转转纠缠不清。
她都没有想到竟然跟这个男人纠缠了这么多年。
她低头看着这个令她痛恨,最后却又爱上,几乎占据了她一半人生的男人,苍白的小脸上爬满了悲怆。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啊,洛轻朝?”
她捏了捏手,喃喃道。
而病床上的男人却始终都是静悄悄的,薄唇紧闭着,没有任何回应。
宋浅看着那张即便病态憔悴却仍然俊美的脸。
她想到了那天,她在段家门口说出的狠话。
想到了他离开前,最后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是因为我叫你去死,你才这样报复我的吗?”
她捏紧的双手,指尖泛白,指甲嵌入了手心的软肉中,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在手心留下了几个青紫的痕迹。
“可是你先骗了我,你说了你被时年感染了艾滋,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你欺骗了我三年,整整三年……”
“我难道就不能生气吗?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你和我算算,你到底欺骗过我几次,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欺骗过我几次?”
“我和你在一起,一直活在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之中,你说你爱我,你爱我就是一直对我撒谎吗……”
病房内一直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一直静悄悄的,就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紧紧地闭着,无声无息,就好像要这样永远睡过去。
宋浅崩溃的捂着脸,隐忍在眼眶中的泪源源不断的从指缝中流出,转眼间便染湿了雪白的床单,在上面留下几个清晰难堪的水渍。
等林织羽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双眼红肿的宋浅正拿着湿毛巾给躺在床上的男人擦脸。
林织羽看着她无比平静的模样,担忧的走了过去。
“浅浅?”
“我没事。”宋浅淡淡应了一声,放下毛巾,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拉着林织羽的手走出了病房。
在门外碰见洛家父母的时候,她甚至还与他们打了声招呼,告诉他们。
“我明天再过来看他。”
说完,便离开了。
林织羽担忧的紧跟在宋浅的后面。
宋浅这个样子,让她害怕。
就好似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对一切都失去了感情,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林织羽怕她会做傻事,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敢离开。
宋浅察觉到她的紧张后,拉着她的手,说道。
“小羽,你不用这样一直盯着我,我不会做傻事的,我问过洛轻朝的主治医生了,他还是有机会能醒过来的,我会留在这里照顾他,直到他醒来,就当做对他的偿还吧。”
“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意外而已,浅浅,你不需要偿还什么的,你……”听到这些,林织羽红了眼眶,紧紧拉着她的手。
宋浅自己也是受害者。
为什么到最后还要让受害者来偿还?
洛轻朝出车祸,与她本没有直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