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璇正在奋笔疾书,闻言抬头:“带他进来吧。”
今年庄子上种了土豆和玉米,收成还可以,唐塞负责庄子上一切事宜,突然回来,定是有急事。
果然,唐塞进来行礼问安后,就说了地方官员鱼肉百姓的事。
“田老头找我问能不能提前发月俸,他儿子还被县令之子打成重伤,等着银子治病,我支了五十两给他,没想到他告诉我,他没有种出过亩产超四百斤的,最多的一回是三百五十三斤。”
唐塞知道主子一直很关心粮食产量问题,这才骑马赶回京城汇报:“要赶走他吗?”
唐一璇微愣。
但很快就释然了。
“不用,亩产超四百斤是意外之喜,当时我不太相信,不过亩产四百斤可以作为目标,你告诉他,只要拼尽全力去实现它,就有成功的可能。”
唐一璇不喜欢谎言,自然也不喜欢虚假的繁华:“但这种事,下不为例。”
“是。”唐塞应道。
唐一璇问他:“还有事吗?”
唐塞说:“主子,庄子上有几个老把式说想在附近的村子里买地,打算将家人接过来,需要派人去接吗?”
唐一璇思考了一瞬,便开口:“派人接过来吧,他们年纪大了,身边是要有家人陪伴。另外你到周边的村子找一找愿意种地的人,带到庄子上跟着老把式学习,科学种地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共同研究。”
唐塞顿时恭敬的应是。
翌日,因朝廷的邸报发到各地州府引发轩然大波,消息传回京城,导致全城热议。
新帝登基,没有大赦天下,却于明年再开科举,本来对天下读书人是喜事,却因为主考官是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官,而显得不是那么令人愉快。
历年来考卷都会带有主考官的个人喜好,各地书院的夫子也会根据主考官的喜好给考生讲题,现在他们对主考官完全不熟悉,即使去打听,也来不及做多少,这就意味着明年的科举会是有史以来最难的。
当然,学识扎实的人,无论题目如何刁钻,成绩都不会差。
只不过是断了一些想投机取巧的人的路。
主考官的身份天下皆知,与‘唐一骏’相关的事也逐渐被挖了出来。
比如在清川县和苍州所做的政绩,无论是水车等灌溉工具,还是新粮种土豆和玉米,都对民生影响巨大,另外建立新学院、医学院和军学院,为国家培养人才,又有各种工厂与作坊,给百姓提供工作,促进经济发展。可以说,‘唐一骏’的政绩无人能敌。
还有澜州瘟疫,冀州剿匪等,都有‘唐一骏’的参与痕迹。
若他不是在北地做官,恐怕早就升到了三品,在朝堂上挥斥方遒。
不过现在也不迟,皇帝是北苍王燕云镜,定不会错过如此人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会将主考官的位置交给‘唐一骏’,原来是他值得。
没有人知道‘他’是她,不然会吓到一大片人。
只是姜家倒了,永宁侯府也没了,这让得罪了主考官‘唐一骏’的某些人非常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