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后,唐一璇的心情一直不错。
京城里各大酒楼与茶楼里都在议论这次科举的前三甲花落谁家。
有人说会是北地来的学子,也有人说是南方的学子,两边学子的气氛逐渐的添了一丝火药味。
“那种贫瘠之地怎能跟鱼水之乡相提并论?”
“真是好大的脸啊,这么多年了,北地学子都没一个考上进士,竟然妄想与南方学子媲美?”
“许久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北地学子这次能考上贡士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真以为自己多大的本事呢!”
“就是,今年的主考官是从北地升上来的,说不定那几人都是他的学生,给自己学生开后门,不要太明显了!”
“……”
各处的议论声越来越激烈,不仅针对这次占据了前十名近一半的北地学子,同时也对主考官唐一骏提出了质疑。
随着今年考卷由主考官命题的消息爆出来,某些落榜的学子更激愤了,加上有人推波助澜,这群人就成了攻击唐一骏的主力,认定是他泄题,才让北地四位学子进入前十的名单中。
毕竟今年的考卷与往年很不一样。
而这,是主考官导致的。
因此落榜的学子们将他们落榜的原因都推到了主考官的身上。
尤其是那些在乡试中名列前茅的落榜学子,看从前不如自己的人考上了贡士,心有不甘,这种不甘在有心人的挑拨下,转化为对主考官的愤怒。
【不是我们没有才学,是主考官太偏心】
这种声音一出,也有考上贡士,却是吊车尾的学子们,难免心浮气躁起来。
主考官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帮北地学子,如果殿试还是由他命题,那他们岂不是比不过那些北地学子了?
至此,背后引导之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唐一璇并未理会外界舆论,虽然殿试的命题早已与五位阁老商议过,共有三套考卷,最后由皇上定夺,但这是内部的结果,不能公布。
只是她的沉默,更加助长了攻讦者的气焰。
舆论一边倒,考上贡士的大部分学子忙着为接下来的殿试做准备,包括陈可昌和陆勘等上榜的北地学子,他们并非不知情,而是唐一璇派人悄悄找过他们,不要被外界的声音影响,一切等殿试之后再说。
崔家在京城有宅子,但崔玉书没住在家中,而是选择住在表妹的府中。
两人白天都很忙,只有晚上会坐在一块吃饭。
崔玉书听不得那些人骂表妹,在酒楼与大儒的弟子辩驳了一通,对方气得拂袖离去,他也没了心情。
晚上吃饭时,崔玉书问表妹:“为什么不解释呢?”
唐一璇笑着说:“不是所有人都想听别人解释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发泄口,如果想不通这一点,也就不堪大用了对不对?”
崔玉书没想到她看得如此通透,还以此考验他人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