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门口王氏三母女。
“这个桂医生可是同济大学毕业,还参加过抗美援朝呢。
九十多岁还在坐诊呢,听说活到九十九岁呢。
可是个好医生。
不过是儿科的。”王琴小声的对曹阳阳嘀咕道。
“你两姑娘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照说应该是晚期,我用药物给控制的,但也治标不治本。
今天检查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很奇怪,你们又吃了什么偏方药吗?”桂医生温和小声的问道。
“桂医生,您是了解我们的,我家穷的叮当响,哪有多余的钱,买什么偏方药呢。
这医院的钱还欠着那个王琴的几百块呢。”王氏直摇头。
“桂医生,我和姐姐特别爱吃青菜,我娘拿回家的青菜可好吃了,一两天不吃就想吃的很,浑身感觉不舒服。”王氏的二女儿疑惑的道。
“那个青菜,你在什么地方买的?”桂医生有点追根究底的意思。
“那青菜是我厚着脸皮在在我老乡那里要的,因为我闺女两人爱吃。
我想着这点愿望都不满足她们,我余生不安啊……”王氏哽咽道。
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如果当初一嫁到她男人家,她就强势一些,一举把那糟老婆子拿下。
糟老婆子敢骂她,直接喂她吃屎,拿刀剁她舌头。
也不至于这个糟老婆子敢卖她的女儿到那肮脏之地染上梅毒晚期。
她底气不足啊,她是那糟老婆子拿了十斤苞谷糁去换的媳妇儿呀。
那是六三年,什么都没的吃。
有好多村民剥树皮吃,吃观音土,好多巫山那边的难民逃难过来。
他爹实在是没有办法,带着他们一大家子跟着逃难大部队朝县城的方向逃。
听说县城里有余粮。
他爹在淤泥塘里摸些黄鳝,河蚌来补身子。
他们连夜走乡间小路70公里到达这个镇。
来到这个镇,这里有条小公路。
天早就黑了,好在天边有一弯月亮,依旧能看见路。
一家人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赶,但到达这里已经精疲力尽了,想喝口水都没有。
到处都是干涸一片,河里裸露着石床。
她们饿得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大着胆子去敲门。
就是她婆婆王老婆子。
一听她们的口音就知道她们是哪的人。
看她长的漂亮,眼睛一亮。
热情的把她们迎进屋,给她们在水井里打水喝。
还亲自下厨,给她们煮浓稠的红薯干包谷糁喝。
一大家子在她家终于吃了顿饱饭。
第二天,糟老婆子就把她的想法提了出来。
以十斤苞谷糁和若干菜干做聘礼,她就住在她家了。
他爹她们看见从县城逃来的河南的,陕西的,汉口的……难民,听说平原地区连树根都的啃了。
只好背着仅有的粮食和干菜连夜往回赶。
她老公公偷偷给了些粮食的种子给她爹。
后来糟老婆子后悔道,要不是看她长的漂亮,有好几个讨饭的女孩都想住她家,给口吃的就行怎么怎么的。
贫穷饥荒,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还算是辛运的吧,老是遇见好人。
如今,她的女儿病情好转,她要更用心的干活报答恩人。
桂医生见王氏哽咽的可怜样子:“要不,我帮你们把药钱垫了。”
“桂医生,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