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贾兵就派了一辆大卡车过来拉橡子粉。
这个队的妇女主任刚好从这边路过,
剪着时下最流行的干部头,穿着当前最流行的的确凉衬衫,蹬着崭新的自行车。
“哟,你们这一家子天天可是热闹了。
贾兵小子,你咋老往着她家跑呀?”这女人阴阳怪气的。
这妇女主任姓田,风风火火很有干劲的样子。
她男人可是在粮食局上班,那也是一个吃香的铁饭碗呢。
这不是走后门,搞了一个妇女主任的职位。
看见她们这队上新搬来的外来户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牛逼哄哄的样子,她就特别来气。
不知道在她男人耳边吹了多少的枕头风,他男人把他大骂了一顿,让他少惹这个女人。
她还不信这个邪了,非要拿着鸡蛋朝这块硬石头上碰一碰。
看这个死女人后台到底有多硬?
“田姨,这不是苏大嫂家有橡子粉吗,我买一些回去做点小零食。”贾兵挤出笑容来应答着。
这女人可不就仗着她男人是粮食局的局长吗,他们食品厂要了多少次粮食了,一句没粮了,就是硬着不给。
田主任心里乐开了花,她的枕头风吹的还是有效果的嘛。
哈哈,贾兵这小子的食品厂怕是开不起来了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装着皱了皱眉头,问了一句:“那橡子粉不是喂猪的吗?
你开这么大一个车来拉?
曹阳同志,你家到底有多少橡子粉啊?”
曹阳阳假装懵懵懂懂的抬起头来,不知道 眼前的这个女人干嘛这么问?
田主任有些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苏志国,是你男人?”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怎么找了一个傻乎乎的女人?
曹阳阳觉得这女人是不是个神经质啊,话题扯的这么远,她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田主任大喇叭似的抬高了声音,批评她道:“曹阳同志,你知不知道现在买卖粮食是严重的投机倒把行为。
你男人那么优秀,你可别进去吃枪子啊。”
“是啊是啊,你这女娃可长点心吧。”一个老太太劝道。
“你看我们队现在连救济粮,农资物品,都没有,你怎么有那么多的粮食?”小胖子的爸大声喊道。
“对呀,他家天天又是鱼又是肉的,吃的可欢实了,我们都饥不饱腹的。”小胖子的妈恶狠狠的宣传道。
曹阳阳懵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怕是有毛病吧,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批评她,煽动大伙儿来找他们的麻烦。
“苏阿姨,你家的红烧肉好好吃哦,我一个人都吃了好大一盆啊。”高平假装无辜的道着谢。
“好啊,我们大伙儿一个月都吃不到一回肉,你家确实整盆整盆的吃呢,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
“对呀对呀。”
曹阳阳现在已经是明白过来了这个所谓田主任来的目的,她面上带笑:“你就是田妇女主任吧。
我给我们食品厂,弄一些我家农闲时候上山弄的橡子粉,有什么问题吗?
我怕你是高高在上太久了,分不清哪些是粮食。
你刚才也说这玩意儿是喂猪吃的。”
“好你个贾兵,一肚子的坏水,你干嘛用喂猪吃的玩意儿糊弄厂里面的同志,我得写报告向上面反映反映去。”田主任见曹阳这个女人这么强势,赶紧的转移另一个矛盾。
“我说田主任,你一个妇女主任,管那么宽干什么?
你有本事的话,让你家男人多给我们队上发发救济粮就行了,你管那些厂里的人吃屎或者喝尿啊。
真的是,大清早的,乱带节奏。”一个当地的无业游民气呼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