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家里刚收到的贵礼也得遭她霍霍。
想到这,阮老婆子有点心累,看向正在后院挑水给家里菜地浇水的大儿媳妇,她无奈的想着,要是能够将大儿媳妇的老实分给二儿媳妇一点就好了。那这个家就能消停了。
说到这,她盘算起了夏家送来的礼物,阮老婆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一罐麦乳精不加票据起码得两块钱,一罐水果罐头至少也得一块五到两块。
这总得加起来买点粗粮省着点吃的话都够家里人吃好几个月了。
这么重的礼物,如果买同等价值的东西,家里没票不好买。如果是别的...
想到夏家那个生病的孩子,阮老婆子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熏肉就快烘好了。
门口来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这一回夏国安没有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拘谨,他满面春风的敲响了阮家大开着的木门,“阮大娘。”
阮老婆子应声看去,“夏同志?”她左右看了看,却没在夏国安旁边找到自家小孙女的身影。
阮老婆子心底微沉,瞬息间产生了些不好的念头,但看着夏国安眉宇清爽,眼神清澈透亮,看起来不像是出事的样子。
“夏同志你这是要来?”阮老婆子起身迎了上去。
“阮大娘我是来报个信。”夏国安语气诚恳带着感激,“锦宝睡着了,晚点吃顿饭我再送锦宝回来,您看成吗?”
阮老婆子哆嗦着嘴皮子,好似想问什么又怕说错。
夏国安看出了阮老婆子的纠结,忙解释,“大娘,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夏国安将阮似锦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他语气沉沉的,像是心有余悸,“多亏了锦宝,小辰终于醒过来了,锦宝还教他喊人。”
“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到小辰喊爸爸妈妈。”
说着说着,夏国安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哽咽了。
阮老婆子闻言安心了不少,“这就好,这就好。”
“对了大娘,有件事还得劳烦您帮个忙。”
夏国安这话吸引了阮老婆子的注意我,她心想自己一个乡下老太婆哪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夏国安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买老母鸡?”
阮老婆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们小两口要养鸡?”
“不养。”夏国安维持着笑意,坦诚道:“买来给锦宝他俩吃。”
阮老婆子咕咚咽了下口水,像是有些不理解,母鸡这么贵重的东西咋能杀了吃啊?
到底是城里人。
天爷啊。
阮老婆子看着一脸理所应当的夏国安,心道这夏家人到底是多富裕才能这么造。
乡下人都是养老母鸡下蛋卖钱的,谁能想到有人会拿着金窝窝去煮了吃。
“可以吗大娘?”
夏国安请求的语气让阮老婆子有些不自在,阮老婆子忙道,“可以是可以,等会我熏完腊肉就带你去大队里转转,你们家刚搬来,确实得置办点粮食。”
大队里各家各户有养鸡的好手也有种菜的好手,但现在风头紧,不是熟人你拿着钱去也买不到东西。
夏国安点头致谢,丝毫没有城里人的傲气,他满口的普通话都带着敬重,弯着腰谢来谢去的惹的阮老婆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阮老婆子确实看的明白,这位夏同志第一次来的时候愁眉苦脸的,话少的很,和现在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看来他家的孩子应该是好多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