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娃死后好一段时间,我才想起来,之前有一段时间,闫娃嘴里一直嘟囔着‘坏东西’、‘让老鼠咬他’之类的话,但他不会说复杂的句子,也讲不清楚经过,我就没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正是那个道人借住在程家的时候。”
庄桃看向楚赦之,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阿爷死之前给宫里的郡主娘娘做过一套娃娃,郡主娘娘的家里人派人来我家取,那个道人跟着一起来的,他们来之后没多久,我阿爷就没了。”
“所以你才会说,他跟官府的人有牵连?”楚赦之着实惊讶于这孩子的早慧,一个小孩子,为了活下去在他人的嘲笑下整整撞了三年傻子,其城府与耐力实在惊人。
“你还知道什么?”楚赦之已经将她当成了一个心智完全成熟的大人:“我知道的越多,救出你爹他们的概率就越大。”
“他们在找东西,”庄桃道:“阿爹把爷爷的人偶都卖给了他们,但他们没找着那样东西,他们杀了我娘之后,发现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才把我们放走了。”
楚赦之将庄略曾经讲过的话连在一起,明白了:“所以你爹才会跟我说,有人在监视你们。”
“他们放走我爹和我不是因为好心,是想着如果我们知道什么,早晚会忍不住去拿,他们就等着那一天。”庄桃道:“但他们等了好几年,发现我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撤掉了人手。”
楚赦之挑眉:“你爹不知道,那你知道吗?”
庄桃沉默片刻:“我不记得了,但它一定在某一个人偶里,因为阿爷只会把东西放在人偶里。”
楚赦之点头:“我明白了。”
曹平听的云里雾里,却识趣地没多问:“那,我们能回家了吗?”
“你可以,她不行。”楚赦之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庄桃。
曹平炸毛:“为什么!”
“因为带走我爹的是那个道士的手下,他们不知道我的存在,但那个道士知道。”庄桃有着一股不属于她年龄的成熟与冷静:“现在他们都在这条船上,如果我回去了,他们一定会来抓我。”
曹平想到这些人小腿上绑地密密麻麻的刀刃,背后寒毛直竖:“那怎么办?”
“把她送到婺城的云华寺,我的......好友在那里暂时歇脚,他叫净月,他会替我保护你。”楚赦之顿了顿:“对了,等你你见到他,记得告诉他——等我。”
“我会很快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