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秦大人你不能与云熙在一起,无非因为两件事,其一是云熙的贺家夫人的身份,其二是自己北镇抚司指挥使的身份。”
“第一件事很好解决,因为贺临不爱云熙,所以她很支持云熙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只要云熙想,她随时都可以与云熙和离。
依我之见,云熙对大人你也是有几分爱意的,但碍于大人的身份,也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宣之于口罢了。”
“又如何呢,以我的身份不可能娶云熙,即便她与贺临和离。”秦如风自嘲的笑了下。
柳笙笙微微摇头,单刀直入点明要害:“不,大人其实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而是碍于皇上。”
“你说的对,坐上了这个位置,便没有后退的道理,所以我与云熙注定没有可能。”
“那大人又因为什么坚持呢?”
秦如风垂下眸子,沉默半晌,轻轻吐出几个字:“因为意难平……”
人总是如此拧巴。
即便知晓没可能,可心中依旧意难平。
“其实大人有很多路可以走,只是大人没想过要走。”
“什么意思?”
“北镇抚司这个身份不是阻碍,皇上才是阻碍,若皇上换了人,大人还会有阻碍吗?”
秦如风脸色巨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大人不比如此惊慌,皇上年事已高,如今又重病卧床,换人的那天难道还远吗?大人如今在朝中树敌众多,真的没有为自己的后路想过吗?等到新皇登基的那天,大人就不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吗?”
秦如风是景历帝的刀,景历帝用他这把刀用的很趁手。
掌握着锦衣卫,长年累月为了景历帝效命,秦如风背上了活阎罗的称号。
景历帝在,他还能安然无恙,可景历帝若是不在,谁还能护得住他?
他这把刀传到下一任皇上手中,新皇还会觉得趁手吗?
若是新皇为了笼络人心,将惹众怒的秦如风卸磨杀驴,换上自己觉得更加趁手的刀呢?
思危思退思变,秦如风绝不会没想过退路。
秦如风低头自嘲的笑了笑:“我有退路吗?”
“为何没有?大人若是押对了宝,自然会有退路。”
秦如风又笑了,不过这次不是自嘲,而是嘲讽柳笙笙。
“原来说这么多,是想让我投靠端王爷。”
柳笙笙微微摇头:“端王其心险恶,不择手段,不可为君。”
秦如风的笑瞬间消,眼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们选的人是瑞王爷?”
“正是。”
“贺临不是端王的人吗?”
“表面上而已。”
这个消息让秦如风忍不住吸了口气。
回想着贺临入京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他还是不敢相信:“怎会如此……”
“大人应该很清楚,以端王的性格,登基之后只会将大人弃如敝履,而瑞王为了一个陆景云,都将自己弄到了这种地步,其心胸之宽广,对情义之看重可见一斑。
只有瑞王爷能成为大人的退路,是贺临的退路,更是天下百姓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