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些官员这么一闹,上元节结束之后的第二天,秦渊便下了一道圣旨,责令户部历任尚书、侍郎、郎中、主事等官员共同赔偿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其他的部分,则由户部在三年内还清。
知道圣旨后,端王立即找到了吕兴文。
“舅舅,原以为追缴亏空只是冲着我们来的,这么看来,皇上是冲着所有人去的。”
历任官员都要一起偿还,杨和谦以前可是当了很多年的户部尚书。
秦渊连杨和谦都没有放过,可见这次追缴亏空是玩真的。
既然秦渊敢这么逼朝中上下官员,那这岂不是个针对秦渊的好机会?
真把官员们逼反了,他秦渊的皇位还能坐的稳?
吕兴文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也想过,只是这种时候,恐怕不好横生事端啊。”
自从秦渊登基之后,风向早就变了。
以往巴结他们的人瞬间消失,许多原本属于他们的人也都倒向了秦渊。
很多人甚至对他们避如蛇蝎,深怕引起秦渊的怀疑。
墙倒众人推,这样的情况吕兴文并不意外。
这些日子他一直睡不好,每时每刻都在担忧自己的未来。
端王叹了口气:“舅舅,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安分守己了,皇上就会放过我们吧?思危思退思变,他登基的那刻起,我们就没法思退,没有退路了!
现在不动我们,是因为他皇位还没坐稳,而且孝期还没过。日子长了,等他将我们的人尽数拔除,我们的死期便不远了,横竖只能搏一搏!
这次便是极好的机会,那些官员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只需顺势而为,一旁策动。只要这把火烧起来,杨和谦的那些人也定会响应。
舅舅你管着吏部,手下那么多官员,而且如今会考府已经查到吏部了,做这些再合适不过。”
吕兴文犹豫起来。
一方面,他觉得端王说很对,秦渊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另一方面,他又怕自己做再多都只是困兽之斗。
良久后,吕兴文叹了口气。
困兽之斗也比束手就擒要好。
他点头:“好。”
端王松了口气。
下定决心之后,吕兴文立即联络起吏部的各个官员来。
吏部的官员这些日子一直忧心忡忡,他们都不想像户部一样,花自己的钱去补亏空。
因而吕兴文稍一策动,告诉他们可以集体辞官,以此逼迫秦渊停止追缴亏空,许多人心动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集体辞官这种事情,要声势够大才有用。
吕兴文知道他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先同朝中为数不多的端王党商议了一下,由其中几人在早朝的时候就追缴亏空一事当着秦渊的面发起辞官,看看有没有人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