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颇为纠结。
自打初见秦渊以来,她都是恪守礼仪,对秦渊叫着敬称尊号,从未僭越,更别提大剌剌说过你这个字。
犹豫了一会,贺临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秦渊并不着急,反而脸上带着淡笑,正望着她。
贺临决定试着僭越:“你为何会喜欢我?”
“其实我从初见起就知道你是女子。”
贺临整个人愣在原地。
原来从初见就知道?
所以后面的一切,其实他是一直在纵容着她走下去??
贺临被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渊只是笑笑:“这天底下,温柔的漂亮的贤惠的女人有很多,但有几个像你一样呢?即便这样的人真有,你对我而言也是唯一,因为从浙江到福建,从福建到京师,是我们两个一起过来的,不是别人,只是你。”
因为一起经历,所以他懂她的辛酸苦楚,也懂她的优秀与闪耀。
只会有贺临,也只能是贺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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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皇宫之后,贺临平复了一下纷乱的心绪。
之前她以为秦渊虽然喜欢她,但这种喜欢并不会多深,更多的还是得到她,占有她,所以她今天才说了那些话表态。
其实秦渊如果真的只要她的身子,不需要她进后宫,事情反倒轻松一些。
毕竟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公布女儿身,自然也不会面临着被官员们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双重高地,群起而攻之的危险。
可后来,秦渊种种表现,他的放低姿态,他的用情之深,完全颠覆了贺临的预想。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说完全不动心那是假的。
只是这种动心并未进一步发展,更多停留在欣赏,而后又随着秦渊成为皇帝被她抹杀。
所以才会有那句“对秦渊有情,对陛下无意”。
秦渊说的那些话,许下的那些承诺,他真的能做到吗?
贺临不得而知。
但就如秦渊所言,在做到之前,其他的事情他都会依着她,这样就够了。
这意味着在秦渊完成承诺以前,她都只需要当好朝廷重臣、内阁大学士贺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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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值回到府中,理好思绪的贺临到了温云熙院子里。
她这几天都待在温云熙这里,毕竟两人能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一直到月朗星稀,两人躺在床上,贺临才同她说:“今日我进了宫,同皇上说了和离的事情,皇上并无意见。”
“真的吗?皇上没有怀疑你与秦大人结党吗?”
“皇上以前将我从水中救出来,知道了我是女子,不会有这种顾虑。”
“啊?什么时候的事?”温云熙震惊。
“景历三十三年,太子谋反时候。”
“既然知道你是女子,皇上却还留你在朝中任职,并且将你提进了内阁,如此来看,皇上的心胸倒是十分宽广,敢为常人所不为。”
“所以你不必担心这种事情,放心嫁给秦大人便是,这个月月底我会写好和离书,京城外也给你置办了一所宅子,在和离之后,你暂且先住在那里,等你同秦如风成婚了,这宅子也能当你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