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下黑漆漆的一片擦不掉的污渍,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爆炸点,修斯蹲下来用手抚摸着地面,记得刘亮说过钱呈死之前只说过一句话。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仓库,胖四叔说过仓库内就是张老六住的地方。
“你是张老六?”
“我是….”
瘦弱的老头蜷缩在被子里,他不敢直视修斯和张文豪,那眼神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修斯直接掀开被子,就见他被窝里藏着不少鸦片,张老六慌张的将那些鸦片藏在身后然后夺走被子继续颤抖。
“别紧张,就是走个流程。”
“好…好…你们问吧。”
张老六比张文豪还要瘦个好几圈,作为码头负责人生活要比普通人宽裕的多,黑不溜秋的眼眶加上骨瘦嶙峋的身子想必是跟鸦片有关。
“认不认识这个人!”
修斯将照片甩到他的被子上,张老六小心翼翼的拿起照片,无论是尸块照还是活着的时候拍的照片,他反应大的十分异常。
“认…不认识…”
“你看仔细说话!”张文豪呵斥道。
张老六被他吓得直哆嗦连忙又看了几眼然后说:“我认识我认识,钱呈啊!”
听到他喊出了钱呈的名字,修斯和张文豪松了一口气,二人坐在张老六旁边继续说道:“说说吧,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远房亲戚的儿子,来盐港就找我帮忙找住的地方,我原本就想帮个忙,可没想到那家伙让我给他找隐秘的地方。”
“所以你就给他找了船坞?”
“那小子小时候就奇怪,喜欢玩火,谁能猜到他长大了跟土匪做交易,他赚的钱挺多的,分我不少…我帮他打掩护。”
张老六帮亲戚钱呈打掩护在废弃船坞里生活,而他得到的钱买了不少鸦片享乐,钱呈死的那晚张老六也是目击者之一。
“你是不是知道跟钱呈交易的都是谁?”
“我不知道,钱呈的老板都是书信来往,我不识字也不愿意多问,毕竟他做的不是正道的事。”
“他那个徒弟呢?”
“徒弟?那哪是他徒弟,那小子比钱呈还古怪,钱呈是他的徒弟!哎呀一说起他还欠我三块大洋没还呢!“
张老六说刚完话就被修斯用手铐逮捕,直接送到了关押男孩的审讯室内。
修斯指着对面的男孩对着张老六说:“是不是他!”
“就是他!小师傅嘛!”
一路上张老六都委屈的像个孩子,看到了男孩更是委屈的哭了出来,哪知道男孩不仅没有乱阵脚还对着张老六吐了一口吐沫。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道就不应该留着你!”
“你别杀我啊,我给你们住的地方五年了,修斯大人救救我啊,那小子就是个变态。”
张老六跪在地上搓手求饶。
修斯将男孩拽了起来,一只手就可以将他举起。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修斯…其实炸药我早就背着钱呈做出来了,你们抓紧找到它否则这两亩地的量说不定就在哪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