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赐猝不及防,他爬到山头往下看,地面上那一个小白点逐渐的变成了红色。
他惊慌失措的捂着嘴巴退后几步,怀中的凤翎枪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变得十分冰冷,刘赐将它抱在怀里往下山的方向跑。
“她死了,死的很突然,我…我就像个凶手,甚至以为是我把她推下去的吧,可是理智告诉我她确实是自杀了,没有任何犹豫的…没有任何念想的离开了。”
刘赐深吸一口烟然后侧躺在了床上。
修斯清楚的看到他眼角的眼泪流进了皱纹之中,这是在怀念应朝英吗?还是在悔恨当时没有及时拦住她?
“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血肉模糊的令我作呕,我将凤翎枪放回在她的手中,像是凶手一样的落荒而逃。”
刘赐回到了前院与家人坐在了一起,他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谎称在厕所里睡着了,接着又连续喝了几瓶,在老婆的搀扶下回到了家中。
第二天,姜家被灭门。
“我是带着泪水醒来的,当时想着不会是做了一场梦吧,可是我的夫人告诉我,姜家出事了...”
刘赐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了出去,他从夫人那里得知姜鹤瑾全家都死了,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无一幸免。
等到了门口,那里就已经被官兵包围了。
刘赐不敢上前就拉了一个看热闹的商贩。
“小哥,这姜知府家出事了是真的吗?”
“眼见为实,先生您看看那姜府牌匾都是血渍啊,据说这还擦了一个小时呢!该不会是被诅咒了吧,昨天不是娶了妾吗?”
刘赐顺着商贩所指着的方向往上一看,就见这姜府的牌匾一半都被血染红了,这颜色带着味道的,比阁楼里那些红纱红布还要刺眼。
“找到凶手了吗?”
“据说是萧娘子吧,没有那妾的尸体啊,应该活着吧,可那姜夫人武功那么高…府里那么多人怎么就都被她害了呢?听官爷说死状很吓人胳膊腿乱飞的,盐港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恶劣的案子啊。”
商贩刚说完一要饭老头走了过来,他接着商贩的话继续说道:
“狐妖啊,那萧娘子就是狐妖啊,你没听说吗?姜大人早就被她迷惑了,特意建了个阁楼,就在他们后院呢,那女人大婚都没露面,姜大人是金屋藏娇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嗯...我倒是见过一次,美是真的美,那种美...十个姜夫人都比不上。”
“那姜夫人又怎么死的呢?”刘赐心虚的问。
“被杀了啊,尸体在前院子里脑袋好像没了吧。”要饭老人说。
“那您怎么知道的呢?”
“看热闹呗,那宅子血腥味太重了,很多官爷不愿意进去,我就在旁边听着,听着听着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了,对了小伙子...这地方以后估计就是鬼宅了,你们晚上都别来这里,知道了吗?”
要饭老头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刘赐还想亲自确认一下,整理好衣服后谢别这两人就朝着姜府走去。
“我迈过姜家门槛,那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那天的盐港雾气很重,我胃里一阵恶心没下台阶就在旁边吐了。”
刘赐靠在柱子上浑身哆嗦腿也软了,他抬起脑袋看着前方的小院子,大约摆放着十多个盖着白布的尸体。
迈过地上的酸水,像是被什么钩住了魂魄一样,刘赐张开嘴巴双目无神的朝着尸体跑过去,好在旁边有官兵拦着,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你是谁?和姜鹤瑾什么关系?”
姜鹤瑾。
刘赐倒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在姜家直呼家主人大名,想着真是人死如灯灭,多么大的官没了就是没了,大家对他的尊敬一下就没了。
“我是他家的工人...嗯...应该是一年前的工人,我与姜大人有点交情,昨日刚吃了喜酒怎么就...”
“别紧张,是全死了,你详细说说怎么个熟?还有昨天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