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蜷缩起来背对着修斯,他想起了孟文蕊带他见柳夫人的时候。
当时房间里只有他和孟文蕊,而柳夫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身虚汗。
“我娘好像做噩梦了。”
“谎言带来的压迫感就算死了也不会安宁,我知道你是个孝子,却拥有着你三代先人的性格,柳随风…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孟文蕊给了他和柳夫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只要时间一到守卫就会带着他回到了大牢。
柳随风回忆过后缓过了神,他看着修斯的自由心生羡慕,伸出手瞄了一眼身上破碎的衣物。
想当年柳家可是平夕大家族,两个书院名扬盐港,馆内书画更是价值连城。
可如今沦为囚中人落魄不堪,没了风光地位,一身才学无处发挥,这是他要的吗?
老母病痛不能求医,一把年纪家徒四壁,柳随风深爱的司徒毛毛也是…求而不得,甚至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了。
“见到…司徒小姐后,我好像知道了自己出不来了。”
柳随风突然张开口。
“我实话跟你说,即使你不承认罪行,你也出不去了。”
“看着她和你的人生可以有无数个选择,我刚才真的羡慕坏了。”柳随风终于为自己留下了眼泪。
母亲、司徒毛毛还有自由,这些驱使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就在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李胜男捂着帽子跑了进来。
“修斯,快来看看。”
“好。“
修斯犹豫的看了几秒柳随风,他不能把太多耐心放在他的身上,与李胜男来到前厅时就见一堆人都围着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柳夏身上的刻字。”李胜男说。
“文字调查结果出来了?”
李胜男对这种侮辱人的行为一直都在忍让,现在证据在手,她有理由拿着纸上的字回大牢质问柳随风。
“这是不是你刻在柳夏身上的字?”
“…”
“我们检查尸体,她身上的刻字跟胸口的新伤都是同一时间所留,而她的新伤口与柳春身上的伤口十分相似,从你的随身物上发现有一把匕首与作案凶器一致。”
李胜男拿出了证据,这下终于证据确凿水落石出。
修斯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像极了破第一起案子时的自己。
“证据确凿水落石出,你们废了这么多功夫才定我的罪,可是我的罪就这些吗?我罪应致死吗?”
“角落里的地狱绿萝是你杀害大盐山所有人还有水玉子的证据,柳家常见聘请的花匠和柳冬都能证明那个地狱绿萝是你的宝贝,柳随风…你母亲为了你想要揽掉一切罪责,真是替她不值。”
李胜男一直都在调查地狱绿萝的事,她的这些都没来得及跟修斯讨论。
柳随风听后苦笑半天,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然后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门口的修斯。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
他笔直的身形令人过目不忘,插着兜端着骄傲走到了柳随风面前。
“你杀了张时开。”
“时开…时开…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