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会如此?多亏先生心思缜密,若不是有先生提点,我李府怕是不日便要大祸临头!”
说到这,她看了眼那沓子社稿,
“哦对了,收这些社稿定是花了不少银钱,小郎去里头稍坐片刻,我这便去准备银子。”
说罢,又交待李秉定要留住“沈筝”不可怠慢,她则是匆匆赶去准备银子。
银子确实是要收回的,买这些稿子花了她一百一十两。
对于眼下还没有进项只有花销的沈青卿来说,已经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支出了。
她便没再推诿,跟着李秉去了客厅。
李夫人动作很快,不多时便拿着二百两银票露了面,连同几块碎银一同塞进了沈青卿的手中,
“小郎,今日辛苦你跑前跑后,这些碎银拿回去和同伴买酒吃。”
旁人家帮着办事跑腿,主家都是要给赏钱的。
李夫人掌中馈多年,岂会不懂这个道理。
她有心让幺儿同青莘交好,自是要厚待其书童,
眼下见“沈筝”小小年纪处事张弛有度,举止不俗,更是高看一眼,直接给了十两赏银。
态度摆得那叫一个亲切温和。
沈青卿没想到李夫人出手如此大方,忙将银票还回去一张,
“夫人给多了,我家先生共花了一百一十两,这些银钱刚刚好。”
她将银子和那张百两的银票收起,朝着二人作了个揖,
“天色已晚,小人就不叨扰了,告辞。”
话落,她生怕李夫人还要塞银票,转身便往外走。
李秉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如此干脆,忙起身追了上去,几番挽留都是无果。
李夫人今日受了惊吓,情绪大落大起之下难免有些不舒服,眼下也没有力气追了,只能站在门口看着“沈筝”的背影。
她脸上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后拧眉问向身边的丫鬟,
“你有没有觉得,这小书童对我过于客气了些?似乎是有些不满……”
丫鬟听罢愣了,细细回想了一番才回话:
“许是夫人多虑了,方才那位小郎与夫人是初次见面,客气是理所当然之事,哪里会对您不满?”
李夫人摇摇头,未再多做解释。
她的感觉不会错。
这小书童同她说话时虽客客气气,但却从未真正抬眼过,眉眼一直低垂着,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的很。
想来是青莘先生知道了自己曾羞辱过他妻妹的事,所以心有怨怼,连带着他的书童都看自己不顺眼。
思及此处,李夫人心头忐忑难安,坐回椅子上无声的叹气。
眼下人家又帮了幺儿大忙,她必须得想法子将这“鱼刺”拔了才行……
李府门口,李秉将沈青卿送至马车前,
“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到我李秉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青卿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无需挂齿,投桃报李而已,还有两份社稿要速速追回,公子还是赶快回去安排吧。”
说完,她拱拱手,回身上了马车。
却不想狭小的车厢当中竟然坐着一人,顿时将沈青卿吓了一跳。
她险些惊呼出声,瞪圆了眼仔细一瞧,
竟是盛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