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气得抓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这女人又在明里暗里贬低奚落他,嫌他穷嫌他没本事,家里连耗子都逃荒了。
卢长青见他手抖个不停,放下手中用竹子削的勺子道:“瞧把你给急的,一看就知道没吃过东西,我又不跟你抢,这么大一盆要是还不够你吃,外边灶台的锅里还有呢。”
牛郎有火不敢发,低头看着面前豁了一个口子的大碗,虽然这女人脑子有毛病,但煮饭的手艺确实不错,这肉汤闻起来的确很香,别说肉了,就连汤里的白萝卜看着都诱人的紧。
“快吃快吃,别那么客气拘谨,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卢和青俨然一副屋子主人的作派。
牛郎:……
卢长青很没礼貌地用筷子敲了敲牛郎的大海碗,催促道:“赶紧吃,白天在山上被我一顿暴打,还流了那么多的血,正好用这锅牛血牛杂萝卜汤好好补补。”说完端起碗吸溜了一口牛肉汤,新鲜的牛血炖汤是真的鲜啊。
牛郎脸涨成猪肝色,对方的态度让他有种受嗟来之食的感觉。
最终饥饿感战胜了自尊心,牛郎端碗喝了一口牛杂汤,确实很鲜,又吃了一口牛杂,因为火候足够久,牛杂早已炖的柔软延绵,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牛郎咽下嘴里一大块牛杂,这才开口问道:“你这牛杂是去集市上买的?”
卢长青摇了摇头,“村里今天有人家杀了牛。”
牛郎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一边嚼一边问道:“谁家?”
卢长青用一双水波粼粼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牛郎,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口子,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家。”
“嗯?”
牛郎懵逼了一瞬,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哇地一口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风一般地跑向院子里牛圈。之前回来没注意,现在借着月光一看,牛圈里除除了一堆干草和几坨牛粪以外,哪里还看得见他家的老牛。
跟自己相依为命牛不见了,牛郎这会也管不了双方武力差距了,见卢长青端着碗走出来,冲出牛圈狰狞着脸朝卢长青咆哮,“我的牛呢?”
卢长青咽下嘴里的牛肉,那些握住筷子的手指了指还燃着火的灶孔道:“喏,在锅里炖着呢。”
“你你你……”牛郎气得四处找趁手的工具,他今天要跟眼前这恶毒的仙女决一死战。
奈何他家实在太穷了,锄头镰刀这种值钱的东西全被他放在了里屋里,此刻除了他脚边的几坨还湿着的牛粑粑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武器。
牛郎从来像现在这般恨自己没用,一个大男人连个没有仙术的女人都打不过,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恨,一想到今天一天的遭遇,干脆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卢长青见不得男人在自己面前哭,上前安慰道:“哎呀你哭个什么劲,还怕我抢你肉吃啊?锅里那么多的肉,你就敞开肚皮吃吧!”
杀千刀的啊!那是他的牛!跟他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老牛!
牛郎猛地抬起了头,猩红的眼里全是对卢长青的仇恨,他现在恨不得活撕了面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