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戎马一生的名将,跌宕悲怆的一生。
夏风轻起,逐浪排潮般,股股袭面而来。
亦激荡的人心潮翻涌
“莫须有?竟是莫须有之罪!莫须有三字,何以定罪!”
随着故事的落定,萧亦朗悲愤的,发出声声不满的质问。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萧夏喟叹一句。
历史上,像这种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的事情不胜枚举。
萧亦朗望了萧夏一眼,他此时心中已明,萧夏说出这个故事来,其实是在借古寓今,是在隐喻的提醒他。
如今他和四殿下,被众人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原以为,只要自身正直,所作所言所行皆是坦荡,无所谓旁人如何说,如何看待。
现下明了过来,原来这世上,有些人的手段,会是这么的龌龊阴险!
无论你如何去做,背地里都会有无数的阴诡招数来对付你,甚至至你于死地!
“如此,该当如何呢?”
萧亦朗此刻,有些无力的将手支撑在桌面上,手指按于眉间揉了揉。
他喟叹的发出这样一问,更多的乃是自问。
这种一心报国,却被无端猜测,乃至陷害的感觉很不好,很让人觉得心累无力。
为何这世上,要有这般多的猜忌;
为何这世上,要有这般多的利益纠葛。
如今的他,对那位岳将军,临终前发出了那句。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何其的感同身受!
当真是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萧夏看着眼前这位,原本明媚舒朗、正气凌凌的少年。
如今一脸的沉郁低匮和愤慨,眸底闪过一番柔色。
只是她必须这样,她必须将这其中的勾当阴暗面,撕碎了、刨开了,甚至是鲜血淋漓一般的道于他听。
萧亦朗此人正派正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虽说是身为一军少将,王府世子,可身份环境使然。
多年来,身边多是恭敬乃至奉承之人,少遇阴诈诡谲的腌臜勾当。
南国又求和中立多年,自是没有战事发生。
更枉论,见识那些战场上的兵家狡诈,残忍血腥狂暴。
自身经历浮事沉浮甚少,即便是聪慧异常,可看待问题还是会浮于表象,会太过简单单纯了些。
所谓不破不立,她今日这般冷静残酷的,将现实道明撕开。
无外乎是想让他看清楚想明白,心中有所准备,日后才不至于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受到伤害后自悔难过。
世间豺狼众多,不修成猛禽,何以抵御!
“奸臣庸君,古来有之。但人贵在明,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既有庸君,亦自有明君,无外乎选择二字。”
萧夏亲手为萧亦朗斟了一杯茶,郎朗出声道。
萧亦朗豁然抬眸。
只短短的时间里,那双原本明亮如星辰般的眸子里,竟已是血丝遍布。
只见他定定的看着萧夏,一瞬不瞬,那眼中的神情,似乎是要将萧夏看穿一般。
萧夏心中明了,萧亦朗这是对她方才的话,太过震惊或者可以说是怀疑。
毕竟一个深庭内宅,涉世不深的小丫头,竟道出了这般,堪称大逆不道的狂言来。
南国只一君,择明主而事。
那就说明,南国如今的皇上不是明君,当另择他人而事!
只这一句话,便是灭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