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那时候秦相李斯一手缔造的\问月阁\已经解散,曾经的月姬们风流云散,只有她无处可去,被问月阁的管理者之一长华带走。
原来她的世界只是卑微,但好歹是安稳的,但是后来连这点可怜的安稳也失去了。她的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只能忍受,因为不记得以前的姓名,而问月阁的月姬只剩这一个,也不用担心叫错,长华就用月姬做了她的名字。
定陶之战之前,有一段时间,长华总是带月姬在楚军沿途的村落旁走动,有时回来很晚,又常常带伤。
月姬又担心又害怕又无助,不敢问也无人说。她每天要到夜深人静时候才敢去清洗长华的衣物。
寒夜如冰,漆黑漫漫,韩信躲开众人用来写策论的灯光,就是那一豆摇曳的灯光是她那时唯一的陪伴,让她知道离自己不远还有一个醒着的人类,所以心里才觉得没那么孤单。
韩信所写的策论所制的图册,全都如泥牛入海。但他挑起的微弱的灯光,却实实在在陪伴过一个凄惶无助的姑娘。
她对他一见钟情,前情是他是灯影下的那个人,在她最凄惶无助的时候给过她陪伴,让她心安。让她以后无论为他担多少心都情愿。可他会稀罕自己的担心吗?
……
她心绪如麻,洞箫自然慢慢哑了。
忽然一抬眼,整个人都钉在了那里。
那个她心念念的人向她跑来。
她梦过无数次的画面,梦过无数次的人,韩信笑着向她跑来。
月姬眨了眨眼睛,确定没有看错,一瞬间只觉得整个秦岭都生机勃勃,满山满谷都是花的芬芳果的甜蜜。
她扔了洞箫,飞快迎过去,很自然的用罗袖为他擦去额角的汗水。
而不远处的大汉丞相萧何,轻轻舒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
一个年轻的男子,忽然有一日行为反常之极,连自己心心念念的千载良机都等不及一个结果,不是为了心上的女子还能是为了什么?
自己又不是没有年轻过,这一次竟然如此紧张。
微笑着看着两人重逢的萧何丞相,再一次发现了一个简单的事实,那就是韩信是会笑的。
萧何的印象里,一直到人生暮年,终其一生的,所有的印象里,韩信那样的笑容只出现过那一次,那是发自心底的愉悦,温暖明媚犹如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