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收起李左车写给赵王的用兵之策,就像收起自己的不甘。
中军帐外。
吴重言兴致勃勃告诉每个人:“马上就要见证一场绝对经典的战役了,马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兴不兴奋?”
所有的汉军士卒纷纷侧目,表示不屑。
不止一次,有好心的军士幕僚对韩信说:“大将军,要不要换一个侍卫?”这个看起来的确不是多么靠谱。
在多少有些压抑有些低沉的韩军军营中,那样的兴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也许他真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更可能,只是因为他有了一位喜欢的姑娘。
“吴兄弟!”韩信招呼一声。
吴重言应声跑来问:“大将军有何吩咐?”
对于可以参加经典战役背水之战,他是真的兴奋,太兴奋!
“吴兄弟,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李左车写给赵王的军策为何会放在我案前?”
“需要……奇怪吗?大将军善于使用间者,和战场用兵一样用得出神入化。史上早有公论。”
韩信赞叹:“真是难以置信,秦在六国放了多少间者,有些竟然一放二十多年,至今仍可启用。”韩信说着递给他两片尺牍,说:“你的家书!”
“家……书?家!我?……家?”他跳起来,嘴里绝对能塞下一个鸡蛋。
“就算你三魂六魄别有来处,身体发肤总是受之父母。”韩信说。
“我是……赵人?……”吴重言的大脑再一次糊了:“不会吧?木罂缻是自己找来,就连赵王不用李左车之计策也是自己探听而来的?难道我不来这个楚汉真不演?难道我还不够低调,存在感还不够低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不用探听了啊,我知道赵王不用李左车计策。”
他指着自己:“我?”
韩信拿起来那把徐夫人匕首:“曹将军如此谨慎的人,去木罂都能被秦人识破,你去为何如此木罂上的人毫无疑心?”
“那,不会吧?我是秦人?”他更加疑惑。
“回家一趟看看吧,这封军策是既然是打着给你送家书的名义送来的,你总得回去一趟,免得赵国那边起疑心。”韩信说。
“不,我不。我不会做间者,我不是那个材料,我会露馅的,我会被认出来,我回去就回不来了。”就算再怎么笨,他好歹看过谍战,知道间者是需要训练的,他没有训练过。
“吴兄弟,你看这封军策,使用起来对赵有百利而无一害,我实在很难相信赵王会弃之不用,一直在寻找你的父亲就是李左车的亲信,所以我想派你去侦查一下吧。
……间者就是我自己?
在大战前夕,吴重言按图索骥,来到赵国城郊,井陉附近一座山谷里。
那里一个小小村落,一位老人翘首期盼。满头白发凌乱。
看到那个期盼的身影,吴重言庆幸这个身体是活着的,灵魂不重要,这个活着的血肉之躯可以给人多大的慰藉,又是多少人的期盼。
“谢天谢地,吴家长子,你还活着,快去看看你的父亲吧,李将军都来了,他大概是活不久了,就在这两天了。”那个老人把他拉进屋。
他对端然坐在席子旁边的人回报,:“李将军,人找回来了。”